秉，多半已经猜那晚听琴的人并不是她。至于那少女究竟是阿韵还是阿赟，他也不那么在乎了。

郭赟回到府里时没有见到王衍，她本是想向他谢。无论是当年救阿珏还是这些年对啊觉得照料，他都尽心尽力了，虽然她也知不是因为自己，他或许慕郭婉，也只是猜测，毕竟王衍那样的人，他自己已经太过耀，很难有什么样的女能他的吧。

如果没有司越的现，东都多半已经落在司玮的手上成为人间地狱，郭赟也不会有信念活下去，谁也没想到当年南王府孤苦伶仃的小王爷，一朝竟然成

直到郭婉死的时候，她在郭家连同着一起被送天牢。直到问斩的前一天夜里他才将她救来，郭赟那时想的不是活命，而是跟家人一起赴死。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期待着王衍来救她，救他的父兄，后来才慢慢死了心，最后见到王衍的时候心里没有激还有些恨意，既然你冷旁观见死不救，那又单单把自己救来什么。他对郭婉和小七的关注远远胜过对她，她才逐渐意识到，他并不是真的她。

“先生，这烈日炎炎，学生好生困倦，容我歇一歇再学吧。”郭赟趴在几案上，两朦胧的看着裴绍，他站在阁楼上手持书卷，后是一池莲。池塘的夏风习习，动他的衣袂。

郭赟有些唏嘘，当年的这些事发生在她边事她都还蒙在鼓里，不知为何父亲和兄长整日眉锁，不知为何傅园一下冷清。直到最后一刻才幡然醒悟，可那是已经晚了，她一帆风顺的人生到那时已经结束了。

想起她不愿读书而撒泼打的样裴绍还觉得好笑，又想到她今日在琴坊偷偷藏起伤痕累累的双手，是人非，这年月，竟是这样是人非。他因祖父重病回了一趟颍川，回来之后，郭赟已经被赐婚。王门嫡，王家衍郎，当真是世人羡慕的郎君。裴绍回的路上还在想要督促她再读一遍，想想有些好笑，没有人再像他一样教一个小女郎读书还教的那么认真了。他有时想，或许他有些喜那个小女郎，可是没有来得及细细思考，她就已经嫁为人妇，容不得他再多想些什么。

再后来，跟着司越久了，听他谈了一些那年里发生的事。外戚杨骏只手遮天，太傅夏侯誉因为弹劾他外戚政被了死刑。郭婉和王衍都想除掉他，二人心有灵犀一般，利用郭赟使得两人达成姻亲的关系。为了除掉杨氏一族，郭婉擅自引司玮带兵东都，却没想到司玮狼野心，铲除杨骏后直后。尔后的司玮变本加厉，为了名正言顺的继位大肆残害东都名士。郭家就是这样被灭了族。

郭赟见他不理会，便唉声叹气。趴在几案上更不愿意动弹了。一旁的裴绍，假装板着的俊脸上，勾起一丝浅笑。

谁又知呢，他对郭赟，无论是刚刚嫁王家还是后来郭家事，都可谓是有些溺，但凡她要的便没有不给，她想的也从不阻拦。郭赟从前觉得王衍是喜她的，经历的多了，想的多了，才觉得不是，或许觉得亏欠，又或许只因为她是名义上的妻，他的所作所为都不是于情。可是当年的郭赟是不会懂的，她的慕着王衍，想过为他生儿育女，觉不到作为丈夫他对自己的疏离。

“你总是有诸多借。”裴绍并不理会她的嗔，看起来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