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吴蔺要帮忙烧火洗碗。洗衣服吴蔺要帮忙拧挂晒。打扫屋吴蔺要帮忙搬桌椅倒垃圾。所谓“好话”都是：吴蔺，你真烦！吴蔺，炒饭难吃死了！吴蔺，你别睡懒觉了行不行？吴蔺，你怎么还不搬走，赖我这儿白吃白喝白睡，脸真厚。

不用看都想得到，她这会儿小脸狰狞的模样。吴蔺眯笑：“再来被你活活气死么？”

念秋拿手拍打他的肩膀，说：“呸呸呸，一大清早的。再说我哪时哪刻气过你了？天天给你饭，洗衣服，打扫屋。还说好听的话夸你聪明。你都不知我对你有多好！”

吴蔺不挑，有的吃就滋滋。还不忘一天八遍的夸，念秋你真贤惠。

念秋把脸轻轻贴上吴蔺的肩膀，以为他没觉。小声说：“我来你就来吗？”

全然忘却昨天，自己没手没脚要人伺候的样了。吴蔺恨不得掐死她。

是真的帅。衣服扎腰，那匀称的双更显修长。晒得黑了一些的肤，神采奕奕。发长了却也不邋遢，总之好看。

不知情的人听了，肯定就全信了。

吴蔺说：“姑你对我真是好得没话说。”

谁对谁都好，只看谁对谁更好。

话是那么说，还是一瘸一拐去给他玉米团了。那是昨天一个学生家长送的，个儿大饱，上锅蒸一蒸就得。

玩笑话都听不吗？最近总算觉她有些傻气的地方了，平日都睿智过了。

平路好走时还不觉得，一到崎岖的地方，念秋就觉得上坡，下坡闪。古人诚不欺我。于是又厚了脸去求吴蔺背背吧，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

吴蔺任她打量欣赏，嘴上还臭的问：“怎么，我穿恤短就很丑？”

吴蔺着睛下来找她，还问：“念秋，我早饭呢？”

吴蔺受着脖后方的气，心如雷动。却说：“你来我就不来了。”

吴蔺反问，你呢？

念秋突然问起：“下学期你还来吗？”

这晚无梦，睡得香甜。第二天起来，两条像了铅，站立也要跪倒，疼得念秋炸。

放假第二天，就要收拾着离开。吴蔺包都不背，只是换上了来时穿过一次的白衬衣黑西。念秋瞅见了，嘴上啧啧不停。三十几天，足够养成一些新的习惯。她说：“吴蔺，我都差忘记你穿正装的样了，原来这么帅呀！”

念秋没好气地问：“为什么！”

☆、109

聪明真的夸过一次。吴蔺灰恤下摆沾了洗不去的污渍，想着节约舍不得丢掉，就拿剪刀把那一小块脏污剪掉了。念秋看见那破就说：“呵，吴蔺，你可真是聪明。”

吃了早饭就继续吧，修行似的家访。

除开这些，吴蔺还要锄地菜，喂喂鹅。下雨了要上房捡瓦，天晴了要上山拾柴。短如一月，也有不尽的事。

念秋当补药吃了，问他：“那你嘛不来？”

全意的对待，一个就毫无保留的托付。这信任也是默契，从很早时就开始，随着年月一起长大，变成心脏里的一分。

长着天使脸庞的人，怎么能说跟恶一样的话呢？念秋吼他，自己没长手吗？

吴蔺这边儿，真是心舒畅。望着这家访，永远不要停。

念秋，嗯丑。心里倒不是这样想。其实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