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好，请问需要什么？”一个小哥捧着服务终端现在桌边，笑意盈盈地看着朱谨。

“……”

在一侧，一盏灯的镂空背景板上刻着：“节人相重，虚心世所知。”

“好的。”

他肤微，有一张廓分明的脸，上穿着件军装夹克，显得非常帅气。此刻他微微低注视着朱谨，略带歉意的笑容。

腰好细啊，朱谨想，一下走神了，可惜这西式服务生打扮和环境一也不搭。

“我在等人，待会再。”朱谨小声说。

她在一排排致的复古仿实木桌椅前停下脚步。

自己为什么要移开视线呢？朱谨不知，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女生脸红了，半晌没有动静。她发梳得光光的，向后扎了个尾，朱谨看见她手指停在终端上方，像被什么住了一样，扩展屏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室内温如，基地显然比学校大方，不怕死你，就怕你嫌弃它没钱。朱谨有些不情愿地取下围巾，羽绒服敞开，里面的黑羊衫。

也……不难看，朱谨注视着屏幕里的人说，至少穿着上没问题。

朱谨摇摇，在座位上坐下，这时搭档还没有来，朱谨略微松了一气。

她把领侧的衣服尽量合拢，又不放心地拉了拉衣襟。

怎么穿关你什么事？

小哥又向另一桌刚刚过来的客人走去，朱谨在背后盯着小哥的腰，又看看新来的客人，总觉得他们也是来见面的临时搭档。

朱谨的手立刻垂了下去，她抬起，看见一个个男生站在自己面前。

男生，朝她伸手，自我介绍

朱谨看见了一双明亮邃的睛。

待会这里人肯定很多，搭档们都安排在今天见面，这届通班有多少人来着？一百个？朱谨低查了下终端，确认是一百个。那就有五十个组合，五十个……朱谨打量着前的房间，也许要不了一天，今天上午就能见完。

别小看零，因为它，朱谨第一次觉得自己跨了成人世界，相比之下，十八岁成人礼这些都是假的，那时候大家都忙着考，谁自己多少岁？考不上好学校，复读一年两年那才是真。而质给人带来的冲击就不一样了，它能直接增加人的年龄，附带成熟的标签，最重要的——勾起以前想都不会想的望。

朱谨移开视线，她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不满和愤怒在心一闪而过，片刻后消失在问答声中。

“抱歉，久等了。”

男老师等了片刻不见回答，便过她，问了后面一个同学。

“你怎么还穿得像个中生似的？哎，像个小孩一样。”

“没有，”朱谨连忙说，她站起来，包还抓在手里，“我也才来一会儿。”

朱谨懊恼地垂下，她有不想和搭档见面了。

一边桌牌寻找，朱谨一边打量着这些桌椅。长桌桌面平整，连纹路也仿得十分用心，竹图案的雕饰集中在束腰和牙上，桌上可见数个竹节，灯挂椅朴实光素，仅在背板雕有竹叶。

A区，座位是7-11……

“呃……”朱谨注意到他的围裙。

朱谨莫名想起大学三年级时，一个老师上完课和他们闲聊，聊到将来的打算。男老师西装笔，发稍有秃，他一个同学接一个同学的问，不时评几句、给建议，在到某个女生时他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