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苏的防心让她自己总是很注意四周，立刻发现赵大太太的目光，“大太太是不必担心，赵……义兄确实很会游。”

赵大老爷板着脸，“活鳝有何稀奇，还需你亲自下去捞？再说也不成统。”

夏苏瞧见赵青河上面换气，几乎同时又翻了下去。她不明白的是，他已经不接赵大老爷指派的差事了，何故还下给人捉鳝？

华夫人如此周到，赵大老爷的脸才好看些，但同时待拿自己的鞋来，要到白石岸边近观。

应两位长辈的殷切关怀，“今后青河自当小心，再不莽撞行事。”

吃到一半，华夫人满面歉意来，说鳝池的网漏了，好多鳝溜太湖，池里没几条剩下，伙计们实在捞不着，能不能换一菜。

“听说苏娘父母都不在了？”男人不在，赵大太太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女对话的好机会，将视线聚到夏苏上。

“那就只有这门亲？”

华夫人没想到，“我这儿本来就能让客人自己捞鲜，只是如今天冷寒，网又漏了，看得到捉不着，下也未必见得有把握……”

“……二十。”赵青河打什么主意？

华夫人，“不，也就与青河少爷一般，且大太太放心，我那几个伙计都会游。”

赵大太太却并不因此就安了心，看看夏苏，一时微怔。之前在屋里打量她，只觉容貌一般秀气，这时光下，倒照映得她肌肤胜雪，五官分明，很是漂亮，那对眸虽淡，璀璨如宝石。

“……嗯。”夏苏觉得以赵青河现下的，这件事必有明确目标。

“可还有别的亲人？”赵大太太再问。

“哟，你俩都不小了，你娘生前可曾为青河或你说好亲事？”这姑娘直盯着池，赵大太太全看在里。

“…

赵大太太则惋惜，告诉赵青河和夏苏，太湖活鳝能治咳，尤其华夫人养鳝一绝，堪比上好药材，别买不到，所以选了此吃饭，就想顺便给赵大老爷补。

华夫人看似关心池那儿，其实也调转了心思。

上了菜，依着不言的规矩，一一上的，换菜的间中可以说话。夏苏是生人面前发闷的，只有赵青河与赵大老爷和大太太对着话。他却也不主动，不啰嗦，问什么答什么。

赵大老爷说可以。

“……是。”夏苏却是各放一半一半，语调平平，没有两位中年妇人想得远。

赵青河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开了朝南的门，只亲手捉鳝再烹，滋味定然不同寻常。老和少之间，华夫人选择后者，命人拿来赵青河的鞋，又架了火盆设观席，吩咐屋立刻准备浴汤衣。

“青河二十四了，苏娘你呢？”

夏苏无声，心里很忙，奇怪今日真得只是吃饭？

赵青河突然站了起来，“华夫人稍待，可否让我去捉来试试？”

“……没有了。”如果照亲人的定义。

午将池照成五片温浆面，磅礴的太湖反而只是浆上方的一层氲白雾，主末倒置，却也相映成趣。夏苏坐在晒廊下，看赵青河对伙计摆手拒舟，脱了长衫鞋袜，直接踩下池去，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半晌没见人，她心想，他真能憋气。

赵大太太有担心，问一旁陪着的华夫人，“你这池不吧？也不知青河擅不擅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