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收了泪。

说到这里她便红了眶，拿了布巾去印角，停了一会又：“那东陵先生说，‘宜独于北，宜奉三清’。三清为家之语，这便是要六娘独个儿留下，在观中静修了。我记着，上京城外现成的便有个白云观，便在慈云岭下，离城不过几十里路，来回又皆是官，倒是个稳妥的地方。接下来我们要回青州，诸事极繁，我昨日叫人翻了历书，恶月也就两个吉日宜行，若不加些，只怕又要生事。这可是东陵先生亲自指我们秦家，我们可不能不遵啊。”

静了一会后，终是由老夫人当先开了，那毫无起伏的语声，依旧如往常那般平静：“依告示上的意思，此事却是拖不得的。君姑想，告示上说要我们秦家于‘恶月吉时，阖族起行’，这便是要我们离开上京了。此乃东陵先生赠言，绝非儿戏，依我看来，我们还是需得遵之而行才是。”

“白云观么？果然不错。”吴老夫人淡淡地接了，面上的神情已然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我也听说过，祖皇帝时，那里可是香火极旺之。”

很明显，东院也是一天都不想留着秦素了。

“君姑说得有理。”钟氏附和地，语声柔婉如初：“不是我们长辈的狠心，实是此事凶险，又是东陵先生亲下的断语，是老天的意思，我们这些凡人又能如何？再退一步说，我是了母亲的人，便只为了我的那几个孩，我也不敢留下六娘继续住在府里了。”

见众人三言两语间，便已坐实了要将秦素单独送去观，一直默坐于一旁的俞氏，此时面上便了些许不忍之，抿了抿，终是缓声说：“白云观虽好，却是在上京，六娘到底还小，一个人住在这样远的地方，离青州何止千里？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本顾不上。依我看，倒不如先带着六娘一同上路，半儿上寻个离青州近些的县，再找一观安顿下她来，这才算稳妥，便有什么事，青州那边也还照应得过

她话音落下，房间里便静了静。

她说着话，一双疏离的珠便凝在了太夫人上。

太夫人的声音此时便又响了起来，接着方才的话续：“好了，咱们现下来说正事罢。那告示上的话，想必你们都明白了，有什么想，但说无妨。”

“正是，正是。”林氏此时已然听明白了诸人之意，面上止不住地生了喜，勉摆个端肃的模样来，语声却尤为轻快：“我以前便听家里人说，那白云观最是个好修行的地方，那慈云岭更是山清秀的，倒不比白寺差多少呢，且还在城署府兵治所下，六娘有这么个地方静修，也不委屈了。”

说到此，她略停了停，又缓声续：“如今已经都四月底了，我们五月便要动，这时间可实是迫。照我看，趁着今日便代下去为好，将该安置的先安置了，我们也好放心地回青州，切不可拖到恶月过了，万一祸事临，反为不。”

除俞氏外，两院的夫人们互相看了几，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