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变成死，也免得被这两位郎君冷夹击，不死也要得病。

他就是个命苦的，就算被欺负成了这样，还记得两位郎君从不喝初茶。他这个小厮简直是太好了，他自己都要为自己动了。

薛允衡正了神，蹙眉沉了一会，方沉声：“去年九月底，我带人潜符节县时，便是得了邹益寿相助。”他的语气也很平静，神情中带了几分回忆：“邹益寿乃中元七年秀才，中元八年过成固县议、汉中郡议，中元九年赴大都，任门下中书省通事，因得罪了周平仲，一年后被贬至汉嘉郡符节县，了承尉。”

薛允衡毫不意外地看着他，：“虽未中，亦不远。他二人本并不认识，只不过周右丞当年落魄时，曾受过邹承尉母家恩惠。”

好人个！

“周平仲？”薛允衍缓声语，浅墨般的长眉微微一动：“周平仲为尚书右丞，为何要为难一个小小通事？二人是旧识？”

第198章冒复除

从方才的不动如山，到此刻的平心静语，薛允衍来如行云，两态度转换得十分自如。

阿堵的立刻向上一翻，翻个不带半杂质的大白。

车厢里传来他泡茶的声音，小风炉上的壶冒气，茶壶与茶盏轻轻磕碰，发令人愉悦的声响。

阿堵翻着恨恨地想着，跑去一旁捞起茶壶，将泡茶倾去了车窗外。

地向旁边的茶壶示意了一下，吩咐：“泡茶。”

薛允衍终于看完了书的最后一页，将书合上了。

薛允衍“唔”了一声，略一沉，眸中便划过了然之：“当年落魄无人知也就罢了，如今惊闻故人至此，生怕失了颜面，不报恩反成仇，便将故人孙给挤走了？”

阿堵抱着膝盖，角搭了薛允衍一角袍袖，又看了看薛允衡。

就会欺负自己的小厮，有本事你去跟大郎君犯横啊！方才说得那么大声，大郎君还不是本不理你，现在倒来跟小厮耍威风了，算什么英雄好汉！

“难得你说了几句有理的话，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薛允衡突兀地开了，语气却有些懒洋洋地，随后便屈起了长，盘膝坐在了锦垫上。

“说说邹承尉吧。”他将书搁在一旁，端起茶盏看着薛允衡，浅墨的长眉舒展着，眸清远，语气亦很平静：“我只知他乃符节县承尉，余者概不知晓，还望二弟不吝赐教。”

可笑他方才还激涕零地想着，他家郎君是好人。

阿堵看了他一，想着，这话应该不是对自己说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两个人的那番对话，竟让车厢里的气氛了一些，那剑驽张的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难得的安静祥和。

他没敢去看薛允衍，只是专心地泡好了茶，向两位郎君的茶盏中倒了，复又缩在了角落里。

薛允衍正在看着书的最后一页，面容沉凝，让人想起宁静且阔大的湖，在无风的时候，兀自圆宁谧。

车厢里是一阵翻动书页的声音，越发衬了一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