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将视线自窗前挪开，又叹了一气。

秦素微微眯了，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男模样。

第185章林家妇

地的诸多冠族，压在那些小士族的，没来由地叫人觉自己的渺小，而自惭形秽。

这里便是秦府在上京购置的宅邸，那门楣上清刚健劲的“揽秀”二字，还是当年秦世章亲笔题下的。

“罢了，你也歇一会罢。”太夫人和声说，示意周妪停了手，复又倦怠地阖起了睛，“我无事，靠一靠再说。”

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她会竭力避免此事。

太夫人缓缓睁开了睛。

秦彦雅与秦彦婉，一个已经及笄，一个即将及笄，却因了孝期之故，不好就此议起亲事来，每每想起，太夫人总觉叹惋。

这宅院不如青州的大，却也是三路三的大宅了，在寸土寸金的上京城中，已经算是颇规模。

当年秦世章买下此宅时，正值初任郎中令。彼时的他，想必是意气风发、满怀壮志的，故那门楣上的字都透着张狂劲儿，似是这天下事都难不倒他，全不似他后来在青州宅邸里的题字，锋芒内敛、暮气渐生。

下得车来，仰首望着那两个大字，秦素的面容淡静无痕，仿若冰雪覆盖的湖泊。

太夫人轻轻搁下了茶盏，以手抵额，压了几下。

周妪轻声应诺，吩咐小鬟上前，几个人合力扶着太夫人，让她平躺在了厚厚的垫上，盖上了锦被，再向一旁的小碳炉里添了几块银丝碳。

周妪早便凑去窗前，向外看了两，便转首轻声：“到了，夫人，下车罢。”

在私心里，太夫人是极不愿秦氏嫡女郎为妾的。

若是秦世章还在，以两女的模样、情与教养，说一门好亲事自是不在话下，可是，如今的秦家门第尴尬，一时间却叫人很是犯难，不知该寻什么样合适的人家，才能得起这两个的女郎。

秦氏虽已势微，终究还是百年士族，她不希望这姓氏上积攒了无数代的荣耀，毁在自己的手上。

太夫人畏寒，北方的天还是颇冷的，这一路之上，她车中的炉便没熄过火。

太夫人嗯了一声，在几人的服侍下起了，周妪当先下了车，举目四顾。

至于那些庶女们，倒可以为门些考量。

“夫人倦了，可要我替您一？”周妪轻声问，替太夫人捶的动作却是半未停。

“六妹妹可是累了？脸不大好看。”一旁传来突兀的说话声，语气中

车摇晃着，时而前行，时而微停，走得不不慢，车厢中意微蕴，太夫人闭目养着神。

她实在已经记不起秦世章的长相了，只隐约记得，他的量仿佛是修长挑的，面容也是颇为俊的，至于那五官样貌细如何，她努力了半天，仍旧是一片模糊。

在车的正前方，两扇玄漆大门霍然开启，院门之后，开似锦、草木葳蕤，隐约的亭台树影，却是好一派繁华景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