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声中的关切极淡，然霍夫人却显得犹为喜，颊边竟飞起两朵红云，再度向他屈了屈膝，方红着一张脸，欣然地转离开了。

浩的东风又拂了过来，鼓起霍夫人的衣衫，她原本便是微丰的形，此刻从远看来，那影越发地显得臃。

霍至冷肃的视线，自那个背影上飞快地开，面上浮起了一丝难耐。

霍至一面听着，一面便

长宁一直便守在廊的转角，此刻听闻召唤，他便立时转过拐角，上前几步躬见礼：“见过中正。”

霍至回看了她一，俊伟的面容上，划过了一丝淡笑：“我自知晓。娘也勿要太过劳，且回去罢。”

她像是怕这话说得不妥，语罢便有些不安地低下了。

长宁便应声：“中正所言是极。秦家的第一桩麻烦是砖窑……”他言语十分便给，三两句话便将壶关窑与襄垣杜氏一事说了，又续：“……至于第二麻烦，则在黄柏陂，那里有一上好的黏土地，原是秦家先看中的，只不知什么原因，程家却横了一脚，提前布了先手，如今两家正胶着不下。”

“长宁。”霍至向着不远唤了一声。

霍至便向他打量了一。

比起每晚床第间的不适，此刻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自抵达平城后，他便令长宁仔细打听秦家诸事，如今听其问起，长宁立刻便打起了神，上前沉声禀：“是，中正。自接到中正派下的指令后，我派了几人去各府跑了一圈，尤其是往秦家那里打听了一番，得来的消息时，秦家最近麻烦事不少，且这麻烦多与几窑厂有关。”

长宁约莫二十七、八岁，形貌俊秀，一双眸清亮中透几分明，惜乎长了一副五短材，这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些。

了一礼，柔顺低语：“是，妾先回去了。”停了一刻，又语叮咛：“夫主也勿要太过辛苦才是。”

不过，这神情很快便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霍至挥了挥手：“起来罢。”

此时，霍至已然行至九曲回廊之中，他随意地择了一栏杆边坐了，语声温和地对长宁：“上任之后，诸事繁忙，我也只代了你几句便无暇多问了，也不知你可查什么没有。趁着今日无事，你且将打听来的那些消息，择要者说一说罢。”他一面说着，一面便将袍袖拂了拂，意态十分悠闲。

长宁乃是霍府心培养的扈从，为人沉着、事稳妥，原来一直是跟着霍老承尉的，因霍至来汉安县任中正一职，职位十分要，老家主便将长宁派遣到了他边。此外，霍老夫人亦随着亲儿赴任，不愿再窝在建宁郡，霍老承尉自是要多派人手跟着才是。

长宁依言直起来，却仍是微微地垂着，两手束于侧，行止十分有规矩。

“唔——”霍至了，淡声：“他们家的生意不小，南北皆有，仅大的窑厂便有好几座，自会有不少麻烦事。”语气十分平静，不见分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