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今日是奉了霍至之命而来的，目的便是要探一探秦家的底，顺便问清秦家与薛家的关系。

“我也是这样想的。”霍夫人赞同地了，停了一会，却又蹙起了眉心，“我看秦家的那几个小娘，倒还有些样。我儿与她们去外逛了一圈，时辰也不算短，不知可看了什么？”

那是一幢三的院，附带一所不小的园，园中亭台雅致、草木芳菲，很有几分南方婉约的风韵，却是比他们在建宁郡的老宅要巧秀丽多了。

虽然不明霍至之意，不过，为他的枕边人，霍夫人也能猜个大概来。

霍夫人并不知两个女儿的想法，见霍亭淑对秦家众女的评价颇低，霍亭纤也无别的表示，她便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在她看来，霍至似是有意拿秦家立威，如今秦家这般势弱，既无人支撑门，亦无别的士族相帮，他自是可以安心行事，不必顾及太多。

她中随意评着秦家的几位女郎，袖中的手却地握成了拳。

霍亭纤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垂下了。

听得霍夫人的问话，霍亭淑沉了片刻，轻声地：“富贵二字，秦家……只得了一半儿。”

府的情形如何？”

秦家已经沦为商了，这样的人家，她们霍家本就不该放在里才是。

她所说的一半，自然是前一半儿的“富”，至于那个“贵”字，如今的秦家可是半不剩了。许是因了豪奢太过，那士族气韵便被打消了，却是与那些暴发有几分相似。

比起父母，她对这个长姊更怕一些，此时自是不敢有任何异议。

自然，说这话些时，霍亭淑并未去理会一旁的霍亭纤，唯上散发的冰冷气息，似是在不经意间表述着什么。

今日在秦家所受之辱，异日必会讨回，只是，当着母亲的面儿，她却不想长他人志气，所以便给了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初初搬小院时，霍亭淑亦曾心喜不已。只是，连日来她屡屡门，见识到了江郡各大族的作派，便是一个已经渐渐没落的程家，那山院便已经叫人惊叹了，今日又去了一趟秦府那般的阔大豪宅，比那汉安乡侯府亦不差多少，此刻再见这所小院儿，霍夫人

霍夫人长舒了一气，只觉得今日不虚此行，心情倒好了起来。而霍家姊妹亦觉今日之事到底瞒住了，心下也自开怀。于是，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母女三人倒也有说有笑，一个时辰后，车便驶了她们位于平城的宅邸。

霍亭淑抬手拢了拢衣袖，又将鬓边的发丝掠至耳后，方语声平淡地：“并不奇。秦家大娘秀雅不足，刻板有余，不大懂得变通；秦二娘虽有才有貌，却失之于清自许，过犹不及；秦四娘秉尚可，只是太过于尖刻了，说是百年士族，在我看来，还不如商家的小娘来得温婉；至于那两个庶的么……”

她说到此略停了停，眸中划过了一抹淡淡的不屑：“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往后连媵妾怕是都无缘去的，我便也没多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