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人可是很傲的，未必瞧得上秦家这士族里的暴发。

阿栗的嘴仍在开开合合地说着什么，秦素却已经听不见了，在她脑海中盘旋往复的，唯有一句话。

随后她便抬起了脚，狠狠一脚踢在了铁架上。

“我想一个人呆着，还要换衣裳。”秦素说话的声音更加温和了，脸上的笑容几无变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一连串带脏字的连云土话，从她鲜的红中冒了来，她不住地向那铁架狠踹着，每一脚都伴随着一句低沉而恶毒的咒骂。

所谓的换衣裳，其实便是去净房的雅致说法。秦素自来讨厌净房有人服侍，沐浴也从不要人跟着，这倒是并不奇。

留下了阿栗收拾东西，秦素便步履款款地了都胜亭，又姿态优雅地行至正房西梢间的净房，最后面浅笑地掀帘走了去。

“我累了，回罢。”她突兀地站了起来，打断了仍在说话的阿栗。

……霍家老宅所在的郡素来和……好大的雪……

真是天下之大稽。

霍家老宅下了大雪……薛家赈灾……

她的动作有些大，阿栗略吃了一惊，截住话去看秦素。

秦素的表情却极是平淡，边甚至还挂了一丝笑，瞧来比往常更多了一分温和：“你叫两个人来帮着收拾这里，我先回屋去。”她贴地吩咐，又向阿栗笑了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女郎此刻的笑容，有那么一瘆人。

秦素角边的笑意更了，满意地了。

去之后，她又缓步行至净桶旁，往四下打量了几。

直到脚底传来钝痛，秦素才终于停止了这如同疯一般的行径，扶着墙、弯着腰，向着那恭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控制不住自己。

“我扶女郎回去罢。”阿栗轻声说。

阿栗“哦”了一声，了。

阿栗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方才轻声说：“阿承说，这个县中正家的两个郎君，如今正在寻族学附学。那钟家郎君还在信中说秦家运好，赶在这个时候修建了族学，没准就能与霍家走得近呢。”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那个

“哦对了，女郎，阿承还说了一件事，”阿栗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拍着脑袋说：“阿承说，那霍中正是有名的孝，他本应年前来青州的，却因为在老宅守着阿母，这才推到了现在。据说，霍家老宅所在的郡素来和，不知为何今年偏下了好大的雪，几乎没冻死人去，好在有廪丘薛家捐了柴禾与米面……”

她就说呢，无缘无故地，霍至怎么提前两年现了。

发生过一般：“你继续说，这个霍姓县中正怎么了？”

“我……你个先人板板……”

净桶是嵌在一实铁打造的架里的，上涂了玄漆，那架则嵌在墙中，修建得极为结实。

这是她两世加起来，一次骂这样难听的话。

秦素在心底里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