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了一静。

“是。”阿烈应，“是程廷桢献的书，传闻是阿豆盗书卖给了他。”

要杀了？”

停了停，他喟然叹了气，转去看阿烈：“所以，我比你还要舍不得。”

“确实不够。”莫不离赞同地了，复又去摆手里的铜签，语声闲逸：“可能再多个十几条命来，才能还上你欠我的。可惜，你没有。”

阿烈应诺了一声，又沉地：“阿烹那里尚不需面，我们早先的安排便足够了。”

“可信？”莫不离问，以铜签慢慢地拨动着炉中的碳。

“那不就好了？”莫不离的神情中有了一丝玩味，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铜签：“你叫阿烹看着办罢，只要别断了消息，余者不必多理。”

莫不离亦转开眸不再看他。

炉中明灭的碳火吐微弱的意，数息之后，房间里方又回起莫不离寂然的语声：“你怎么看？”

阿烈似乎并不意外，闻言便淡然地：“也有这可能。毕竟秦家田庄失火烧死了两个人，也是一男一女，且尸又成了那样，两尸骨加起来，也没有二十骨。”

“是。”阿烈颔首：“尤其是那个兄长，颇有谋算。”

“叫他回来罢，不必查了。”良久后，他扔下铜签说，复又笑了起来：“阿豆和郑大，必是已死。”

莫不离沉默了下来。

碳火时明时灭，将他的眉映照得时暗时亮，那宛若描画而的长眉，此时微微地蹙在了眉心。

莫不离一下回过来，用一怪异的神看着他，冰般的眸瞬间张大：“你……挖来看了？”他像是十分吃惊。

很少有人能经得住这样的一笑。

莫不离“唔”了一声，未置可否，停了一会，又问：“那三卷书在何家？”

说完这句话，他向阿烈笑了笑。

“一条。”阿烈淡淡地接，语气仍旧平平，“我也知晓，我的命太少，不够报您的恩。”

阿烈垂下了，恢复了方才的沉默。

阿烈沉声：“阿烹以为不可信，他与阿豆接最多，他说阿豆没那个胆，他现下仍在连云那边查着。”

阿烈的睛仍旧垂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方：“阿豆与郑大失踪，翎又被人盯着，我们在秦家布的线断了一条。若要重新布置，现在便要着手准备起来，否则只怕来不及找到那样东西。不过，我们的人手却还是有些少了。”

莫不离拿铜签的手顿在了半空，猛地抬起来，惊讶地看了阿烈一，那眸中的冰瞬间碎裂，碎了几许难以形容的动人笑意：“你这胆未免太大了，薛家人你也敢动？你有几条命？”

他的笑容并不烈，如方才一般，短暂得只得一瞬。然而，正因了这短暂与浅淡，他眸中细碎的冰雪便有了格外的皎洁，宛若星掠过邃的天幕，让人在这一刹那忘记了他长相的平凡，只记得那笑容中难以描的极致之。

莫不离盯着碳火了会神，问：“那对兄妹，当真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