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寻到了左思旷内宅不稳的错，把这件事了去，亦敌不过秦、何两家联办族学。与之相比，这些私德小事又算得上什么？族学才是一个家族兴盛的本，更是一族荣耀的现，这一份功劳，可是程家万万抢不去的。

程廷桢“唔”了一声，似是打起了些神，撩袍向一旁的扶手椅坐了，语声淡淡地：“请先生说来。”

那秦家逃既是要跑，理当逃上连云山才是，为何还要冒险先去镇上卖书？连云山一脉贯通数郡，她大可逃至别郡再卖书，为何偏偏选了连云镇上的程家书铺？

程廷桢便将木匣搁置案上，沉了一会，忽然转过了话题：“先生，我至今仍旧没明白，那三卷珍本，为何会到得我程氏手中？”

刘先生所虑者，便是程家的现状。

“秦家豪富，左大郎真是找了个好娘。”他冷声说，面上有青气一闪而过。

“郎中令勿急。此事并未查明，如今只是一个传言罢了。”刘先生低声，将火石搁在了一边。

他怔怔地望着那案上红烛，面上的青气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到底还是输了一着。

程廷桢闻言一怔，旋即霍然起，浑的气息瞬间冰冷。

“消息可确实？”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先生，平静的脸上已是云密布，再不复方才的沉着与从容。

程家如今已不复当年门客盈百、侍卫近千的盛景，那十来个人手只能用来更重要的事，旁的便再也无力施为了。

房间里比方才明亮了许多，然而，程廷桢的面却沉得像能拧来。

心下思忖着，刘先生转首往房门看了看，见那几名小厮离得极远，他便拿起案上的火石，借着去烛台烛之机，轻声语：“另有一极密之事，需得禀报郎中令。”

这是他始终不解之事，而这件事本，亦透着十足的诡谲。

刘先生颔首笑：“正是如此。”

而在心底里他亦知晓，他无可奈何。

刘先生闻言，眸中亦划过了沉思之，蹙眉：“我也觉此事颇诡，倒像是有谁暗中助着程家一般，只是……”他说到这里有些迟疑起来，语声亦低沉了下去：“只是……如今以我们手上的力量，彻查此事，仍是……颇难。”

沉默如寒寂夜，笼罩在了房间里。

刘先生打着火石，亮了烛台上的一枝红烛，那细若蚊蚋的语声，亦传了程廷桢的耳中：“我从秦家那里打听来一个消息，秦家似是要钱，与何家联办族学。”

程廷桢立于这满室的黑暗中，整个人亦像是被夜吞噬了一般，有一难以名状的孤寂。

接下来他要说的事，于程家而言，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虽然他已有了应对之策，然那计策亦是行险，程廷桢未必会用。

这其中，有没有别的隐情？

刘先生凝目看着他，面上了几许萧然，旋即无声地叹了气。

第124章何不为（第三更）

旁的架上拿过个小木匣来，顺手便将胭脂扔了去，阖盖说：“此先留在我这里，往后未必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