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我注视他的睛，在他的睛里看到了我自己，“你喜我，我也喜你，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桂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我们两个站在学校的人造湖旁边，沉默地看着湖里的天鹅，看着天鹅们一对一对地在互相帮对方梳理羽。

我想起了林徽因的这首诗，“你是一树一树的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是，是希望，你是人间

“算了，算了，谢谢你了。”我伸了个懒腰，拿手机接上耳机就开始听音乐，打算在音乐里再睡一节课，反正待会还要去舞蹈房，也懒得回去了。

“哦。谢谢。”我接过笔记，毫不客气就当成了枕，垫在下面，不不顾地把脸埋在臂弯里，不再看他。

片刻之后，教室再度安静，只是我却怎么睡不着了，但也不愿意从假寐的姿态里恢复过来。我想起了他，想起了刚刚我的语气，多多少少觉得有内疚，毕竟我们也算是一个班上的同学。

我第一反应竟然是立刻趴回去装睡。艾颜啊艾颜，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吗？大大方方打个招呼不好吗？

我觉到他坐在我的边，蹑手蹑脚地把东西放到了我的旁边，嗯……好香……

我努力地在装睡，想等他走了再去吃饭，结果装着装着我还真的又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是因为被下一批来上课的人吵醒了。

“这是上节课的笔记，借给你。”

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舍友都以为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只有我知我们连第一步都还没有迈。

“好。”明明是秋天，那一瞬间我却仿佛觉全世界的桃都开了，一朵一朵飘落在我的底。

粥还蛮好喝，小笼包还蛮好吃的，字也蛮好看的，至于人嘛……

没想到他没有走，又小心地戳了我几下。我没好气地摘下耳机：“还有什么事吗？”

他已经走了，只剩下了桌上的瘦粥和一份小笼包，碗下面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飘逸的字迹——“睡醒之后吃吧。”

我刚拿手机打算把他的号码存起来，结果还没来得及亮屏幕，就看到了他的影现在后门。

那天晚上，月很好。我把他约到我们学校名的情人坡，三三两两的情侣在这片草地上散步聊天。

“嘛？”我刚睡醒，说话也恶声恶气的。

我回想他的脸，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完全和他的样不搭，怎么说也该取个秀气一的名字，不过这样就像女孩了。

“你对我好我知。”

他每天给我带零，带笔记，上课还就我带一杯茶，快考试了就帮我补习数，但他偏偏就是不给我表白，暗戳戳地对我好。

后来我终于没有耐心了，就把他约了去。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说起来也算是我先告白的。

“下课了。”他指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放低了声音，“我怕你接下来有课就自作主张地叫醒了你，不好意思。”

虽然说只是对于数这门课是这样但是还是有一小小的内疚，或许不是内疚，我也不清楚。我偷偷打开他的笔记本，空白页写着他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顾远志。嘛，也是很普通的名字啊。

“嗯。”他听了我的话倒是一下张，“你可以不用那么快地给我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