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钦：“所以凶手知当晚许家没有人，正好方便下手。你可问过许太太，她是早就计划好了昨晚要回娘家呢，还是临时起的意？”

红豆哑然，照这么说，凶手在婚礼上的可能的确无法排除。

来，许太太又直接带着女儿和老妈去了娘家打麻将，几圈麻将打下来，许太太直到十才回家，所以许家当时还真就没有别人。”

“没有。”王彼得耸了耸肩，“不过我已经想办法在许奕山的验尸单了，许太太最后见到许奕山是傍晚六半，正好是婚宴结束的时候，两在大万国门分的手，各自乘洋车离开，而等她回家已经是十钟了。去掉许奕山回寓所的那半个小时，大致可以推算许奕山的被害时间在晚上七到十之间。”

贺云钦盯着他：“昨日去大万国参加婚礼的人数之众，你又不是不清楚，通过这个法来筛选凶手，岂非跟大海捞针一样？你当时除了看到现场，有没有看到许奕山的尸？”

顿了顿又：“要将两个格大的成年男人吊上房梁，一来需要提前设计，二来需要可观的人力，单一人之力恐难为之，我目前还是倾向于是有人共同犯案，而且照凶手的冷静程度，以及刻意延长被害人死前的挣扎时间来看，不排除他/他们对被害人有极的恨意。你这个月查宇天的社会背景，可发现他之前有跟人结过仇？”

王彼得古怪地笑了笑：“这人相貌堂堂，今年三十有五，几岁就被卖到了戏班，这些年一直在刻羽戏院唱武生，虽不及同一个戏班的白凤飞和小金南名响，但这些年唱下来，多少也积累了一些固定票友，我这个月调查下来，别的没发现，倒是知了宇天跟白凤飞私底下关系暧昧，而且白凤飞虽跟宇天暗中来往，却因嫌他穷酸，并不肯

贺云钦和红豆一对，两人同时诧异之：“你的意思是说，正是听到了许太太的决定，凶手当晚才去的许家，换言之，凶手很有可能当时也在婚礼上？”

王彼得莫测的笑容：“正是因为问了许太太，所以我今天不得不跑来讨你们的嫌。许太太本来是没打算回娘家的，因在婚礼上遇到了娘家的旧识，大家说了一晌话，最后临时起意去许太太娘家打麻将。”

王彼得牙疼似的嘶了一声：“我真是喜跟你们两合作，从来无需我浪费太多。正因为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所以我今天才来讨昨天的会客名单，想着通过浏览名单，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王彼得继续：“之后我勘察现场，发现他跟宇天的被害方式有许多共同：一、家里都未有财丢失，可见凶手并非谋财。第二、挣扎痕迹及挣扎范围极异常。第三、遇害时都未有邻居听见过呼救，也都恰好没有目击者。”

贺云钦抬了抬眉：“可是宇天是戏班里的武生，许奕山是书局经理，两个人社会背景迥异，为什么凶手会选定他们？而且杀人也就算了，还不惜动用这么复杂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