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娘瞟了玉芝一，：“事在人为嘛，许大人不是十月才去甘州上任。”

下午武氏忽然骑着驴来了，跟着她牵驴的是一个陌生的瘦少年，正是她的亲弟弟武福全。

到底是自己的姑姑，玉芝也不想她闹什么来，便：“听说许大人家里姬妾众多，姹紫嫣红，闹得很。”

陈娘把手伸到陈耀祖面前：“那一两银我已经完了，大哥，你再给我一两！”

陈耀祖：“……”

他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这是十五岁的大姑娘能的事情么？不嫌丢人么？

陈耀祖一脸无奈：“我为什么要给你银？”

陈耀祖见了自己这个妹，简直恨不得回到自家娘刚生下陈娘那一刻，他非把刚生下来的陈娘给扔到净桶里溺死不可！

到了晚间，陈娘找了个机会堵住了陈耀祖：“大哥，我没钱了，给我一两银！”

武福全和武氏生得有像，个不，瘦瘦的，小脸小睛小鼻小嘴，珠滴溜溜直转，一看就机灵得不得了。

自从陈娘在他家住下，隔三差五就朝着问他要钱，真是烦不胜烦。

过了一会儿，陈娘扭看玉芝：“玉芝，我记得你的字写得很好看！”

她自己也在镇上学堂上过两年学，就是在那两年看上孙二郎的，只是她不读书，字会写的也不多，而且丑的。

待陈娘来，玉芝装作随意：“许大人如今升了，要去甘州了，咱们尉氏县的百姓，以后怕是再难见到许大人了！”

过了一会儿，陈娘又问玉芝：“你屋里有没有那带纹的纸？”

她在外面逛了半日，买了一叠桃红的薛涛笺，买了几个杭州纱汗巾，又买了些胭脂，最后又买了一包糖炒栗，把从陈耀祖那里洗劫来的碎银了个净净，这才得意洋洋去东大街堵截陈耀祖去了——一般中午的时候，陈耀祖都是挑着担在东大街卖卤！

陈娘又不说话了。

她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反正陈娘也没办法接近许灵，心里再怎么想，也只是一场独角戏，待时间久了，戏也就结束了。

玉芝笑了：“带纹的纸很贵的，如今卖的最好的是桃红的薛涛笺，是仿照唐代薛涛的诗笺制作的。”

陈娘“哼”了一声，：“姬妾这么多，正说明许大人来者不拒，有一颗怜之心！”

武氏坐在卤馆的竹榻上和王氏攀谈，预备寻找机会提借钱的事——

玉芝睁着睛说瞎话：“我的字很丑，一都不好看！”

玉芝：“……”

陈耀祖：“……”

陈娘理直气壮：“你家赚了那么多银，本不完，为什么不给我！”

第二天上午，陈娘趁大家都在忙碌，寻了个机会拿着银溜了去。

陈娘拿住了陈耀祖好面，终于又从陈耀祖这里抢了二钱碎银，跑去吃了一碗羊臊面，这才回去了。

他忍了又忍，：“你前几日刚要走一两银，那一两银难已经完了？”

陈耀祖正要说话，冷不防陈娘把他腰间的荷包给抢了过去，飞快地开，把里面的碎银都倒了来，然后把空荷包扔给陈耀祖，自己一溜烟跑了。

陈娘都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