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叹了好长的一气。

“严薇很你。”严读见她的神情乍现自责，接着解释：“因为她很很你，所以她本不在意你怨过她，你也不要觉得自己糟糕而一直折磨着自己。”

“你怎么知她很我？”她被他此刻温柔的神情迷惑，灼得不可思议，今天分明寒来袭，但她却浑发，手心甚至被他的温熨了一层薄汗，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像着一般盯着他难得的温煦笑容。

她老实低语，“有时候……我知严薇妈妈其实是最无辜的，她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但我就是会忍不住怨她，如果没有她，也许爸爸就会回来和我们团聚，也许我就不必和简竹萍分开。”

“你爸妈没有结婚吗？”他皱眉问。

“他们是私订终，等到外婆和生舅发现的时候，我妈已经怀了我，据妈妈的说法是，爸爸是个孤儿，担心被妈妈的家人看不起，打算北上闯一番事业后，再来把我妈接过去。”白苹讽刺一笑，“谁知我爸北上闯事业后，又另外娶了个老婆呢！”

“总有一天你会知的。”他抬手了她的发心。

当情绪在好与坏之间游走拉扯，她就觉得痛苦万分，长年累积下来的疲倦使得她无法再压抑，终究是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爆发。

尽对于严薇充满愧疚，但白苹心底最渴盼的还是能回到亲生母亲的怀里。

这样的动作充满了溺，教简生瞧了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再蜇回厨房，让小俩能多独几分钟。

严读眉心纠结，受到她对父亲的埋怨。“你会怨严薇吗？”

简生的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将茶放置在桌上，他落坐，神态从容地泡着茶，壶里的燥茶叶随着的倾注而伸展，顿时空气弥漫安定心神

人的私心永远都以自我为重，这也是白苹不待在白家的原因，每当严薇对她好，她便会更讨厌自己。

严读沉默地听着白苹低诉，想着，也许大妈心底便是如此怨着自己的母亲，长年来，母亲对于他的苛求、压制甚至是各无理的要求与忽视，直到此刻，他似乎能够透过白苹而有所悟。

她见他神情惆怅，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白苹看到简生回到客厅后，再也捺不住地问：“生舅，我来是想见见我妈……你知她在哪里吗？”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两人握的双手上，就连嘴角啥着笑都不自觉。“我一直觉得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直接喊你母亲的名宇，连舅舅也带着名宇喊？”

她收回跟着舅舅溜去的视线，因他的问话而陷童年好的记忆。“我妈十八岁就生下我了，那时她正年轻，又是村里家喻晓的村，而我爸在我生前就到台北打拚了，所以我妈老是叮咛我不要喊她妈妈，这样其他人就会以为她还单，但每次只要她带我门，逢人就会说我是她最可聪明的女儿，最后是我自己太想要有一个爸爸，所以在外人面前我有时候会喊她的名字，而不喊她妈妈。”

第5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