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往回走去，走没两步，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向旁边的木丛中躲了去。

“你怎么就知他不能用。”

“少来，你七岁时跟个小野猪似的，能跟小五比？你看看他这脸白的，我们沙陀军里就没有过这么灵的小。”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李五藏在木中，等两人走远了才走来，心中微惊。她听那

“男儿不能喝酒怎么行！我七岁时就能大酒，小五怎么就不行，来！喝！”

她抱了抱肩觉冷意来，看看自己来有一会了，也应该回去了。

“说得好像你没调戏他似的，来，别他了，喝。”

这个王府原先就是李旦的居所，李五幼时常来玩耍，对院落的布局熟悉无比，从一不起的小门走院，穿过几门，沿着长廊就来到王府内的潭洮湖边。

“很好，让认亲台那边将此事尽快宣扬去，我要全天下都知先皇的嫡公主与嫡皇还在世，并且已经被寻回。”

只听两个人的脚步声走到湖边垂柳下的暗角停下，一个尖厉的男声：“公，你放心，认亲台那里咱家已经打好了，皇城里的老人基本都死光了，不会有人怀疑他俩的份。咱家敢保证，现在除了当今圣上，谁也发现不了他俩是假的。”

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没有走到成元面前，就已经被剁成碎片。

“小五啊，你说你长成这模样，长大后怎么娶老婆！”

李五没有，吃了几筷就放下了，坐在她对面的李天元的下倒是吃得尽兴，开始拼起酒来。一人将酒杯推到李五面前：“小五，你也喝一杯。”

男人们喝着酒，越说却没忌讳。李五怕他们当真起了酒来扒她，索一甩筷故作生气地起跑了厢房。

然而这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

湖上冷风渐起，将李五得瑟瑟发抖，烦躁焦虑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说得好像你娶到老婆似的，有娘们看上你吗？有吗？”

一想到自己与成元这个害死她父皇母后的凶手恶贼就在一个围墙里，说不定只一墙之隔，她心中的愤恨就难以自抑，她恨不得冲到成元面前，将他一刀死。

成王府后，她就一直保持着沉默镇定的模样，然而只她自己知，她的心已经得一踏糊涂。

李五掂起脚，努力向对岸看去，很想看一看那个让她痛恨无比的仇人的模样。无论前世还是现世，她都没有亲见过成元，她脑中他的模样，是前世他兵败后，民间所绘的，将他形象完成扭曲丑化的画像。

“嘿，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下面那件能不能用是一回事。”

“别闹，小五才多大，你给他酒，小心小公一会来教训你。”

“看看，把人家小东西气跑了吧，小心他回到小公面前狠狠告你们一状。”

“来来来，咱们要不要现场来验验？”

此时皓月当空，湖涟涟。湖上数条挂着彩灯的画舫缓缓移动，貌舞伎在船上翩跹起舞，原来成元将宴厅设在了潭洮湖上。

然而无论她怎样掂脚伸长脖，她只能看到一团砌的灯火和鲜亮服饰，本分不清行走在其间的人谁是谁。

后传来男人们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