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瞄了几，一个三十多岁的壮魁梧汉脆利落地将对手撂倒，引得满场喝彩，胜利者振臂呼，斗意十足地绕着场地走了一圈：“还有谁？还有谁！”

对于她此前的示好，他既没有表现好，也没表现厌恶，见到她依旧跟见到陌生人一般，连多看一都不会。

“没有，在沙陀军中，李姓是赐姓，没有份的人是不能姓‘李’的，我知赐姓为李的人中，没一个叫李从义的。”

李继勉不能挑剔更多，只能将就了。

李五注意到李继勉这次没有抄写诗集，而是随意地写下一串名字，全是李姓，在里面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有李继霸、李天元、李继宇，看样是在练习这些人的名字。

李五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起自己在白寺被刺的情景。刺客将刀刺她的膛时，清清楚楚地说:“我乃李继勉的将李从义，你灭我晋李一族，今日我要你这毒妇为他们陪葬！”

晚上睡觉前，李继勉铺开纸，如往日一般练半个时辰的字，李五在一旁替他研墨，同时指他字哪里写得不对，哪里要提笔，哪里要勾锋，平常耐心并不好的李继勉，却意外地于习字一事上极有耐心，李五都有佩服他的耐心了。

不过路途中，李五倒是又撞见了达木赫几次。

三日后，休整补给好的车队再次上路。其后十几天的行程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发生。

这时

药膏被手里，达木赫便也没有推拒，转将药膏放背上的兜里，脸上依旧麻木淡漠，对李五丝毫没有谢的意思。

达木赫牵立在一边，完全没有接的意思。

这一日车队在一个林间停下休息，李五陪李十一去树后面解手，十步外一群骑兵围坐着正在行掰腕的比赛，一片哄闹。

如果此时的李继勉不知有这么一个人，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时候，李从义还没有成为李继勉的将？

三人回到驿站，达木赫将东西放下后就走了。李继勉正好从外面回来，看着李五弟俩抱着一大堆东西往房里搬，：“回来了？”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看着这一串仿佛列族谱一般的李姓名字，李五心念一动，突然：“小公边是不是有一个叫李从义的人？”

“我给十一买了两衣裳，又买了些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这是剩下来的钱。”

李继勉并不在意她买了哪些东西，也不在意剩下多少钱，第一时间拿起那两卷宣纸看了看，不满：“这纸也太劣了，没有更好的吗？”

“小县城的工艺，只能这样的纸来，拿来练字区别不大的。”

打损伤的药膏，拿回去好好伤。”

李五心想，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心里创伤？不过一般哑似乎格都有封闭。

这一次李五地抓起他的手，将药膏了他的手里。碰到他手时，她惊叹，别看他瘦骨嶙峋的模样，这手可真大，骨结也很突，就如一团组大的树一般。

上一世死于李从义之手，这一世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小心此人，绝不能重蹈覆辙。

“李从义？”李继勉停笔，想了想，“没有，怎么，是你认识的人？”

“不认识，不过好像在哪里听人叫过，以为是小公的将。小公边真的没有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