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裴琅在外从容镇定，便是面对达官贵人也游刃有余，下对着沈妙这略显暧昧的动作，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沈妙说的这些七八糟的事，也让他恍然生一错觉，仿佛面前的真是那家走章台，眠宿柳的公哥儿，在同他谈论哪家的舞姬更艳。

“当然是听听他们说什么了。”谢景行意味长的一笑：“我倒要看看，裴琅到底是颗什么样的棋。”

“话说起来，方才沈小摇扇那个动作，端的是风倜傥，简直比我还要。”季羽书叹：“如此丽质佳人，怎么就看上了一个穷书生。便是跟了小爷我，也比跟那个连楼都逛不起的小白脸好啊。”

裴琅一个人站在原地，顿了片刻，他才下定决心般，跟了去。

沈妙微微一笑，睛像是月牙般的弯了一弯，几乎算得上是呵气如兰了，她：“可是我，的是萤姑娘的牌。”

楼上靠窗的位置，季羽书一下起来：“看吧！我就说沈小是心仪那个裴琅，绕这么大一圈去萤姑娘的牌，都是为了今日能和裴琅说上话！”

沈妙收回折扇，笑着看向他：“我看裴先生在此地观望萤小筑许久，是不是也对萤姑娘充满向往？”

沈妙却不为所动，依旧笑的开怀，指了指一边的快活楼：“既然裴先生也对萤姑娘充满兴趣，不如与我一同去喝杯酒，聊聊人。”她举止分明有些轻佻，却又有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她横折扇于前，自顾自的先上了楼，远远抛下一句：“酒聊人，方是人间快哉事。”

没理他，只是暗自揣测：“方才她用扇遮住脸，同裴琅说的到底是什么话。”摇：“偏用扇遮住了，莫非他知你会语？”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谢景行。

“胡闹！”想起自己先生的份，裴琅从牙里挤二字。

裴琅盯着沈妙，平淡的神情突然生一凶厉。

谢景行站起，季羽书问：“你去哪儿？”

裴琅一下咳了起来，脸都咳的有些发红。女扮男装不少见，可是女扮男装逛楼的，他还是一次听见。偏偏沈妙还一副十分坦的模样，一丝羞赧也无。

“我方才从宝香楼来。”沈妙。

惊蛰谷雨和莫擎三人虽然不懂沈妙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于沈妙的决定却是从来没有反驳过，当即就跟了去。

谢景行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沈妙！”裴琅微微瞪大睛。他看着沈妙后随从和侍卫模样的人，又看了看沈妙，大约是有些震惊，：“你……怎么穿成这个样？”

女扮男装的事情并不少有，在明齐，许多小门为了行事方便，偶尔也会穿男装，打扮起来倒也是别有一番俏丽。不过沈妙……裴琅看着面前翩翩如玉的少年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琅一怔，只觉得这少年似曾相识，那少年冲他了：“裴先生。”

此话一，裴琅的便僵了。

快活楼的雅室中，莫擎守在门边，

沈妙突然上前一步，凑近裴琅，“啪”的一下展开手中的折扇，将二人的脸挡住，在折扇那轻声：“大家都说宝香楼的姑娘才是人间绝，所以我特意去逛了一圈。近来新添了许多波斯舞姬，各个香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