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初六就是她的生辰——想到这里，杳杳突然又有了盼。大抵，那时候，哥哥就不生气了吧，每一年她的生辰，哥哥都给她仔细筹备，样百，还会有极巧贵重的生辰贺礼……

她只能地在角落里跪着，看其他侍女盛着香的米粥，一个个喝得快。

原本衣衫就单薄，冰天雪地的，溪寒冷，浣衣的青石板更是冰凉，杳杳跪了半天，忍着下昨儿被了的疼痛，努力学着洗衣裳。

小寒沉默了会儿：“那你就会挨打，挨打挨着挨着，不会也得会了。”

当婢的日实不好受，一大早便听到院里鸣锣卯；其他人安排了活儿，秋娘看着她，最后吩咐她去洗衣服。

肚不争气地咕咕叫，她塌下肩膀，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怀念起当公主的好日。

小寒又白她一：“真当自己是主哪！贱婢也是婢，主在的话伺候主；主不在，得活，什么浣衣扫雪，洗碗刷锅，……”

过去十几年都没有长过冻疮，——她看着成胡萝卜的手指，黯然心酸；心酸也就罢了，今日还是没有饭吃。

等小寒走了，杳杳独自给自个儿上药，这药尤其的凉手，抹到上通都发凉，也不见得痛消下去。

但温怎样抵饿，不到半夜她就饿醒了。她从屋里悄悄潜去，蹲到走廊外挖了一捧雪吃起来，勉地撑过一夜，心中无比期盼起哥哥来。

衣服洗得不净，秋娘简直被这贱婢气得发抖，后来也不准她坐在小板凳上，只准她跪着浣衣。

不用伺候太爷的日里，秋娘给她分到跟小寒住一起，同住的还有大寒。杳杳听了她们的名字，除了觉得冷，就是觉得冷。

饿了两天的杳杳，终于在这日夜等回了自己的哥哥。

了夜，好不容易都各自回屋，小寒也不敢违抗秋娘的命令私自给她吃的，只端来一杯温给杳杳喝，杳杳激涕零。

第二日她洗衣裳还是洗得一团糟。这其实并不太因为她不会，而是别苑的衣裳——实在太多了。她怎么也洗不完，且当天手就生冻疮。

她抹了抹泪，那么她暂时为了让哥哥消气，什么也愿意的。

熬完这一天，几乎伤痕累累，杳杳还被罚不准吃饭，连哭都没了力气。

屋里有面小小铜镜，她对着一看，脸真真切切快要成猪了，她愈看愈是伤心，一下哭来，哭了半晌，心中念叨，哥哥何时才能消了气，何时才能不再生她的气啊。

杳杳从没洗过衣服，动作笨拙被了鞭，秋娘逮着她偷懒又了好几下鞭，雪白柔的小手刚碰到这么寒冷的，几乎冻得通红，又被秋娘骂她是丫鬟小命，了几下鞭。

杳杳顿了顿，有些羞赧：“可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