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太太亲自带了张老太医往二老爷歇息的屋里去。

重老太太此刻并没有在里间休息，而是在堂屋端坐，吩咐着仆妇们来回行事。

郦南溪不方便过去，送老太太到了门。

老太太不放心二儿。那天他喝了酒又落了，中秋节回来后老太太就让重二老爷歇在了她的院里。这几日连续生病下来，再没挪动过。

“祖母先喝些茶吧。”郦南溪劝：“我不太懂这些。等会让张老太医来了，还需得老太太帮忙主。”

重老太太没有料到郦南溪会过来，让人给她上了茶，说：“谁也料不到事情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老二平日里看着最是健壮不过，怎知落了一次居然到了这个田地。”说罢，又重重的叹了气。

郦南溪没料到短短两日不见，老太太竟是一下憔悴了许多。平日里老太太面上带着淡笑，因着神平和，皱纹并不特别明显。如今不仅是皱纹了许多，就连脊背，都比平日里弯了一些。

老太太不是抱怨的。更不和小辈抱怨。她这般絮絮的说起此事，是因为自打前天十五回来开始，直到今日这个时候，足足担惊受怕了将近两个整日。

万全的脚不太灵便，有跛。听重廷川说，万全也是会功夫的。当年在外闯的时候，惹了些事儿受人重创，一条命差没了。这跛脚便是当年落下了的。

重二老爷就是落染了风寒，又里有

郦南溪知老人家现在心情不好，就陪了老太太说着话。也不说太快的，也不说让人不愉悦的。就选了自己在京城里寻到的好吃的东西与老太太讲一讲，还和老太太商议着午膳的时候吃什么。

反倒是二太太徐氏，此刻不见影，据说是哭得有些接不上气岔了气，不适，回了院稍微休息下。

刚才在院里，就有老太太边的妈妈悄悄和郦南溪说了，老太太寝难安，这会儿连东西都吃不下、茶都不肯喝。就求郦南溪帮忙劝劝，让老太太好歹吃喝。不然怕是不行。

郦南溪喝了杯茶，觉得舒服些了，就过了中门往老太太的香蒲院那边行去。

重老太太又是一阵叹息。

从郦南溪到这儿开始算，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张老太医便到了。

大儿已经没了。如果二儿再有个三长两短……

毕竟是从早晨就担惊受怕未曾过，而后又一直担忧着心情不舒畅。如今乍一开始喝，老太太没有能喝下一盏，只喝了半盏。不过，边伺候的人已经是开心不已了。

菜粥是刚才就煮好了的。这个时候端来，温度适宜。老太太就着清淡的小菜吃了整整一碗。

备了车。

说了一小会儿功夫，或是因为知晓张老太医将来，或是因为听多了好吃的东西，老太太觉得腹中有些饥了，郦南溪就忙让人给她上了些菜粥喝。

重老太太听了郦南溪的话，慢慢坐直了一些，“是了。一会儿张老太医来了，还得我看着。你们都太年轻了，许多事情怕是置不好。”说着就拿起了茶盏。

老太太特意回和她说了句：“不用担心，回屋等着，别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