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孤远赴辽东投军和敢在逆贼追兵下救回裴弘策，就当得上他在举荐信给你的评语！既然你愿意来东都投军，那成，房孝仲儿的这举荐信在老夫面前同样有用，留下吧，一会老夫看给你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这事一会再说。”樊盖挥手，然后转向了裴弘策，神情威严的盯着裴弘策，直到裴弘策被他的锐利目光盯得浑发抖和汗如浆了，樊盖才冷冷的说：“想不到，你还有脸回来。”

“且慢！”裴弘策即将被抬大殿时，石破天惊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众人惊讶循声看去，却见开喝止之人，竟然是刚刚才得到樊盖许诺职位、着布衣的十七岁小正太——陈应良！

反应最激烈的当然是樊盖本人，听了陈应良的胡说八，樊盖上的雪白银发简直一都竖起来了，雪白的胡须也在不断颤抖了，指着陈应良咆哮：“大胆鼠辈！竟敢如此辱骂老夫！老夫如何的以功为过了？又如何的赏罚不明了？！你今天要是说一个丑寅卯，休怪老夫治你一个羞辱朝臣的重罪！”

那病弱中年人的嘴张成圈形了，裴弘策的睛都快瞪眶了，越王杨侗与殿中的其他卫士也比他们的表情好不到那里，因为自打隋炀帝让樊盖留守东都之后，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对樊盖说过话！还简直等于是指着樊盖的鼻破大骂！

陈应良大喜，赶向樊盖行礼谢，那病弱中年人则微笑说：“樊留守，这小很有胆，我喜，他既然是来投军，那就别我和抢人，把他安排我的右武卫吧。”

年仅九岁的越王杨侗默不作声，那病弱中年人咳嗽着也不说话，对裴弘策的哭喊求饶熟视无睹。樊盖却又喝；“罪不该死？亏你还有脸说这句话！上东门那边也逃回来了几名士兵，都说你指挥的军队一击溃，连贼的一个冲锋都没有挡住！如此无能无用，如此丧师辱国，你不该死谁该死？！推去，斩！”

裴弘策这样的东都重臣，樊盖都是说杀就杀，隋炀帝的孙杨侗，还有很可能就是右武卫老大皇甫无逸的病弱中年人连个都不敢放，陈应良却还敢对樊盖这么说话——陈大队长当然不是疯了！

“樊大人，且慢，草民有话要说！”陈应良上前两步，向樊盖双膝跪下，大声说：“樊大人，草民认为，裴大人不仅无过，还对朝廷有功，至少也是功过相抵，罪不当死！还请樊大人刀下留人！”

“住！”樊盖怒喝：“亏你还有脸说**连败，达奚善意也听你指挥，一万三千右武卫军队，一万三千装备良的右武卫军队，不到一天时间，就被你丢了一个净净！无能至此，朝廷养你何用？本官奉天旨意留守东都，约束东都百官，又留你何用？！”

“大人所言极是，草民确实份低微，不应该言朝政！”陈应良也是豁了去，神情严峻的大声说：“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现今逆贼杨玄起兵谋逆，兵锋已临东都城下，大隋东都正值危急存亡之秋，樊大人为东都，却以功为过，赏罚不明，屈杀有功之臣，大失人心！草民为大隋民，正其地，若是不直言劝谏，那就是上对不起天陛下，下对不起黎庶同胞！”

“陈应良，你疯了？”那病弱中年人也震惊得连咳嗽都忘了，喝：“不要忘了你是什么份，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你说话的份么？！”

“诺！”殿中卫士答应，上来架起裴弘策就往外走，魂飞魄散的裴弘策拼命挣扎，直接就痛哭声，疯狂哭喊：“樊留守饶命！越王殿下饶命！皇甫将军饶命！下官是有罪，可下官罪不该死啊！求你们法外开恩，饶下官一命啊！”

裴弘策继续哭喊求饶，挣扎着不肯起，可惜樊盖在东都的威信太，殿中卫士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脆就把裴弘策给抬了起来，抬着往外走，裴弘策哭喊得更是大声，但本就没人理会。

“樊留守，下官已经尽力了啊！”裴弘策满大汗的喊冤，“下官和叛军打了五仗，打了五仗啊！是达奚善意带逃命，是下官麾下的那些士卒不争气，一个比一个逃得快，下官才**连败的啊！”

“什么？！”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裴弘策本人更是震惊得连哭喊都忘了，说什么都没想到刚认下的远房侄，转了不知多少个弯的远房侄，敢在这环境下说这样的话！

“越王殿下饶命！樊留守饶命！饶命！”裴弘策拼命磕，带着哭腔喊：“下官已经尽力了，尽力了，是贼势凶猛，是贼势凶猛，下官实在抵挡不住啊！”

“你抵挡不住，本官换人抵挡。”樊盖冷哼一声，突然提了声音，大喝：“来人，将裴弘策推皇城，当众斩首！首级传示东都九门，以正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