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家伙却是活了数百万生民，劝说北周皇帝少造杀戮，在中原，或者说是在北地，肯定有着千千万万的人念着他的好，杀之实为不祥。

能活人无数，不是否自本心，确是有功，陈某也不好杀你。但是，想要放你回去为北周效力，却也没有这么傻。”

就如当年十八，正是意气昂扬……

反正，只要自家没事，他天下大不大，他中原百姓是不是成为隶猪狗。

“我杀你甚？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你助北周侵中原，自是罪大恶极，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只是一策，北周名望大起，半年之内，接连攻下七州十八府，打到了玉京城。

为立下汗功劳，得了北周皇室的信任……

原秋讶然。

“陈将军不杀我？”

对于世家大族以及富商豪贾，也只是抢抢抢，灭门杀尽，尽收财源。

他拍了拍衣袖，尽量站得笔直。

为何如此？

在原秋提攻心之策之前，胡人行事，只为抢掠，一味的赶尽杀绝，完全不理会事后治理，行事如同山贼盗匪。

但是，这人还有一个外号，叫“心慈手”原仲德。

当年的誓言，早就成了一个笑话。

有些人更是不再理会上的君主是不是胡人，谈妥了条件，直接投靠了胡人。

就算已成阶下囚，读书人的风度也不能丢。

也正是因为他的谋划策，从边境到北地中原，活下来的百姓，至少多了数百万上千万人。

而南离摇摇坠，人心离散，其源，也在原秋的“攻心十策”，也是北周后来称“太平十策”的东西。

“对于兴庆府局势，原先生有何教我？”

十个人里面，砍下九颗脑袋，都绝对不会冤枉半分。

自己也活成了一个鬼。

也导致损失惨重，每攻下一城一地，都要屠城愤。

尤其是一所学，不能尽展，实在是毕生遗憾。

但凡攻下一城，至少就是十日不封刀，声称要把南朝骨气打散，让人畏之如虎，为接下来的继续侵减少难度。

所以，陈平也不跟他讲胡夷之辩，直接问。

这次南下，名义上说是重任在，辅助十三皇经营南方，实际上，其实是一个失败者，是被人挤兑，赶离北周朝堂中枢，东奔西跑的落魄士人。

当初宇文穆攻破龙城，连下边境七城，却是禀承胡人狼虎习，大肆屠城杀戮。

最好的结果，就是一直囚禁。

他们不在乎。

理来说，这反骨文人，帮助北周胡人侵中原的谋士，越是有才华，越是大离人士，就越是不能饶恕。

他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一捧野，对那个还是豆寇年华的少女，微微红着脸郑重的说：“我原某人满腹诗书，此生当不弱于人。有朝一日，当披朱紫，上报朝廷，下安黎民，治国，平天下……”

反过来，作为胡人最锋锐的一把利刃，再来攻打南离王朝。

他目光微微一闪，继续说：

自从辛苦劳半辈，早早白了发的老妻和八岁的儿被斩杀之后，他就再没娶妻。

陈平也不虚言欺骗。

明明白白的说来，我不杀你，也不放你，如果你不肯效力。

但是，也是因为这个计策，北周王朝疯狂壮大，在北面甚至南面世家和大之家的里，竟然形象不错，颇有一统天下的气势。

南离世家大，在有着退路，有着利益的前提下，拼命的心思就淡了。

理很简单。

无他，因为这位是南离士。

就是这位“心慈手”原仲德，提了有名的“攻心十策”，以及“内圣外王”治军治国理念，把宇文穆说动，改了行事作风。

如此一来，就是拼死，打得艰难无比。

为何有这个外号？

而在攻心策实行之后，胡人学会了拉拢世家大，学会了安抚百姓，传播谣言，真正的把抢掠得来的土地化为己用。

在北周朝堂之上，多多少少有些格格不。

看着办吧。

这么一个人，站在南离王室的立场上，简直是罪无可赦，千万万剐都不能解恨。

对于被南离姬家，以及世家豪门害得家破人亡的原秋来说，跟他说什么家国大义，那简直是狗。

但是，午夜梦回之时，每当想起那情那景，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此时孤家寡人一个，对死亡，也不是太过惧怕，只不过，能活着谁又会想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