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玉，你可有觉得不适？”

“你好得很？你好得很为何用术法烘了我的衣服？却不自己？”我怒吼。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糊。

“自我向你表心意，已半月有余，你从未回过天府。我每晚都去潇湘苑，一一景都没变，没有了你，平白没了看。以前你喜玩闹，潇湘苑里整日都是你的声笑语和竹叶的沙沙声，我在孟宗轩听着也是心旷神怡。如今只剩竹叶声，却是哀怨得，闹得我命格都写不下去。还有那潇湘竹上的斑真像极了泪，看着就伤。阿碧和阿翠两个懒丫，你不在也不饭了，没有……咳咳没有了烟火气，天府是咳咳……名副……名副其实的仙府。我不喜……”

“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打断他，他气都踹不急，咳来的血挂在嘴角，我手替他去。

书玉仍颜：“我好得很。”

“你莫要瞒我，你刚刚替我挡去的是天后的一击，我在红姑娘茅屋里看见天后用这招将红姑娘打得魂飞魄散。”

我让他张嘴，他一动，将中东西生生咽下，齿的血痕却是证明了我的猜测，他伤得不轻。

分说将我打横抱屋内，放在榻上。烛光下，书玉脸不大好，被雨打的发凌地粘在脖颈上，一青衫尽。

“我的后（修）为远害（在）红呼（姑）娘之上，至（自）然不一样。”他说这话时嘴里明显有东西，受了一击，他怕是包着一血不让我知。

他说到万蚁噬咬，又咳一血来。这一血像是把他所有生气都带走了一般，书玉倒在被上，堪堪压在我腹间，但生死之间谁还什么男女之别。我此时心中万分焦急，怕的是书玉撑不到天亮，抑或是撑到有人发现却晚了。我一遍一遍拭着书玉嘴角总是不的血，自欺的认为只要面上看不着血

“不会的，不会的，上天就亮了，妖娥会过来服侍，到时候药君会来医治。药君很厉害，生死人白骨无所不能，你这小伤不在话下。”

“我没有，书玉，我没疏远你，更没有躲着你。”

他拂开我的手，“让我说吧，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书玉不理会我，继续说他刚刚未完的话，“我不喜仙府，我喜有你在边。我喜你每天吵着饿变着样吃东西，我喜你时时耍小心思算计我，我喜你整日在孟宗轩看我写的命格哭笑。可你连归还古璞玉都要借阿翠之手，你不愿见我，自然再也不会来天府，一想到这我心里就如万蚁噬咬。……”

他看不见自己的脸，我却看得清清楚楚，脸上血散尽，苍白得骇人，耳廓更是近乎透明。惨白的嘴，漉漉的发，因为透变得靛青的衣衫。在烛火映衬下，他像极那忘川的魂魄，那是将死之人的相貌，他却说自己好得很。

他坐到榻沿，反握住我的手，“如果我说我不好，你还会疏远我躲着我吗？”

茅屋偏僻，所以这么大动静也没有一个妖兵妖娥发现。我此时内损伤严重，提不起灵力，不能使千里传音。书玉与我重伤在此，书玉更是有命之忧，我却想不到任何方法来解这燃眉之急。

他以为他掩盖得很好，又抱来一床被给我盖上，我拉住他坐到榻上，他的手冰得沁骨，“你先坐着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