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和藩镇的矛盾真有这麽严重？」

程宗扬神一振，「说仔细！照顾一下你主公的智商。」

「宦官呢？」

「十年前，武元衡收复剑南，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治蜀七年，士民殷富。蜀中成爲唐国朝廷最稳固的直属藩镇。三年前，武元衡朝爲相，当街遇刺，西川节度使缺。朝中本该选忠臣志士，镇蜀地。田令孜却持政事，竟公然以球决胜负，以其兄球得胜，任西川节度使。」

贾文和：「主公可知田令孜？」

「其中虚实，一试便知。」

「藩镇呢？」

「主公太过谦了。」贾文和淡淡：「以主公内之姝丽，虽六之盛，犹莫能比。」

打球打到节度使？怎麽跟俅似的？闹

「正是如此。窥基此人不过通佛法罢了。」贾文和：「真要对付主公，一方势力足矣。如今纠结各方，看似声势惊人，却如蛇生数首，不待伤人，便会噬己。」

程宗扬谦逊地说：「都是老贾你教得好。继续继续！」

「怎麽试？」

「十方丛林与瑶池宗之间，难有什麽内幕易？」

「敢问主公，若敌只佛门，主公可有必胜之志？」

堂，下至江湖，内有宗亲觊觎，外有佛虎视，羣宦相，藩镇离心。」贾文和：「主公虽非帝王，然方寸之际，危机四伏，此忧此虑却堪比帝王。」

程宗扬抚掌大笑。窥基与瑶池宗合作是私下密谋，一旦公开，自己都不用动嘴，他们立就要面对各自阵营的质询和压力。到时候瑶池宗避嫌都来不及，

「一王四公里的晋国公，枢密院右枢密使，主掌政事。」

贾文和狭长的中光一闪，「猝然临敌，克之而已。」

「……你讽刺我，我记住了！」程宗扬放了句狠话，赶换了气，「怎麽办？老贾。我真没想到窥基势力这麽大，一嗓叫来这麽多人。这会儿跑路，我都怕跑到半路要事。」

难得老贾这个玩谋的这麽气，程宗扬也被激起斗志，当即问：「怎麽克？」

程宗扬觉得把脑给老贾比较省心，「怎麽说？」

贾文和：「田令孜如此权，足令依附朝廷的各镇寒心。王守澄又与仇士良合谋，说动李辅国，派遣宦官前往各藩镇爲监军，勒令各镇节度使必须经北司认可，严禁私授。各镇屡屡抗命，如今与宦官势同火。」

「让你一说，我背後怎麽冷嗖嗖的？皇帝的好没享受到，坏全让我赶上了？」

「主公聪颖过人。」

程宗扬权衡了一下，「难说。十方丛林在唐国势力极大，光长安城内就好几百座寺庙，真要跟我玩命，几万个光一涌而上，我这边全加起来，多能拼掉一二百。」

程宗扬闭目回想，那名刺客当街行凶，叫嚷着奉皇命清除宦官，明显是栽赃陷害搅浑，考虑到被杀的那名宦官当时力主对淮西用兵，刺客自藩镇的嫌疑极大。但毕竟没拿到刺客，缺乏证据。

程宗扬不由笑了起来，「你这麽一说，我倒回过味来了。窥基是不是觉得他面够大，能把宦官和藩镇拉到一块来对付我？可他也不想想，他面再大，能大过皇帝去？唐皇都拿他们没办法，难窥基念几句佛经就让他们抛弃前嫌，诚合作？也就是对付我跟他们利益没冲突，两边才给窥基个面。一旦其中有利益纷争，都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都能打起来。」

程宗扬心微动，老贾说得没错，窥基纠集的势力已经足够灭掉自己三四回的，用得着着十方丛林可能产生的非议，与门联手吗？

「只要将此事传扬去，自然有人替主公究问底。」

「破敌之策，便在主公方才所言的势大二字。」

「淮西、平卢我不熟，魏博的牙兵我见过，很悍。要是有两三百，只怕应付不下来。」

「宦官、藩镇。」贾文和将两方势力圈起来，「宦官控朝廷犹嫌不够，还想削藩。藩镇割据一方，又怕朝廷手，藉以清除宦官爲名，意图搅政局。此二者对付主公只是顺手爲之，彼此之争却是事关生死。」

「佛门、门。」贾文和又圈了两个，「佛之争，由来已久。主公方才所言，瑶池宗只是与主公有私怨，才与窥基合谋。但以属下之见，恐非如此。」

着玩呢？

「那更不用说了。十好几万神策军，仇士良的神策左军，起码有七八万，调个几百人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