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个，咱们会好好疼你的。你都不知，我们盼这天盼了多久，那小一直不肯听我们的劝，他舅舅姑姑什么的给他了单位上的不少女孩，他连见都不见就推脱了，气得我发都白了——”

舒晴一边尴尬，一边觉得心下温又动，她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老人对她一直都和善亲切，毫不计较她的家状况。

有人说过，一个人不你，从他/她的目光里就能看一切。

“呸，明明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她曾担心过，优秀如顾之，他的家人会不会认为她这样的女孩太过普通，不仅容貌和工作普通，就连家也各不讨喜。

呸？顾之扬扬眉梢，“你的尊师重跑到哪里去了？”

“这样啊……”顾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间停下了脚步。

说到这里，想起了刚才被爷爷拆穿的谎话，咳嗽两声，“总之，今天能看见你，我算是放心了，就盼着你俩早把婚结了，最好近几年就让我们两个老骨抱上孙，那可就皆大喜了。”

顾之与她十指扣，低低地笑：“他们也很喜你。”

“你难不冷吗？”舒晴斜看他，“不人间烟火的顾男神曾经当着全班的面批评我的小音发不标准。还有啊，上个大学，考试的时候小抄怎么了？你居然把我当场抓住，还要我重考，简直非人哉！”

“怎么——

顾之失笑，“神奇？他们本来就是普通人，有什么神奇的？”

“那叫严师徒。”

她慢慢地伸手拉住顾之，“我很喜他们。”

“你在变着法说我冷？”

那天晚上，两位老人情地留他们在客房住一晚，说是太晚了开车不安全。舒晴只得瞧瞧顾之，顾之没让爷爷失望，而是顺从地应承下来。

“我觉得很神奇，看见他们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看见两个这么普通又可的老人，和别的老老太太没什么两样。”

舒晴很确定，从老人温柔明亮的目光里，她看见的是喜与疼惜，因为顾之，所以连同顾之喜的人，他们也给予同样的。

“我以为……”舒晴笑起来，“我以为既然是大名鼎鼎的顾老师的爷爷，怎么着都应该有冷。”

后来，顾之带着她去离家属区不远的商店里买洗漱用，难得有闲暇看一看繁星满天，两人也就慢慢地走着，没有急着到达目的地。

舒晴笑眯眯的说：“我已经毕业了，不好意思啊顾老师，小打小闹是恋人之间最正常不过的事了。既然份已经发生变化了，顾先生你也要学着适应才好，别动不动就摆老师的架。”

舒晴两次来杨县，都觉得像是到了世外桃源，远离大城市的喧嚣嘈杂，反倒让人找到了一平静温馨的存在。

可是没有，她的担心换来的是盛情关怀，是令她难以言喻的动。

走在巷里，脚下是磨得光的石板路，两侧是枝条飘摇的柳树，抬可以瞥见夜空里璀璨的星河，偶尔还能听见鸟鸣。

杨县没有耸的建筑，也没有整齐划一的绿化带，路边毫无规划地着各树木，最多的是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