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溱溱轻轻一笑：“勖先生富可敌国，这没什么奇怪。”

商溱溱却笑了：“轻松倒也还好——主要是虽没有儿女债要还，却又要应付别的事——”

“不敢。”商溱溱嘴角一抹嘲讽，随即变成了落寞的笑，“我也是女人，倒是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听罢，他微微皱起眉：“她说这些什么？”

勖太太却是假模假样地叹了气：“唉，商小说笑了。‘万事顺意’实在是不敢说，光是我那孽就够让人心烦了。还有聪慧……她看也要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听我话了……唉，从前总是听大人说儿女是上辈欠下来的债，要半辈的时间偿还，如今看来果然没错。要我说还是商小轻松，独女没得个拖累。”

晚上勖存姿又过来了。他自然是知白天勖太太来的事，但更显然更想听商溱溱一字一句复述给他听。

总算，勖太太还是说来了：“商小可知我先生在香港乃至全世界都有很多豪宅？”

“那你还——”勖太太看上去有些失望，没想到商溱溱竟会如此大方就承认了。

勖太太话里藏针，商溱溱见招拆招。她轻笑：“我倒是喝不咖啡的好与坏，只是胡喝着。倒是勖先生老是夸奖Addy煮的咖啡，我这才记下，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不过，太太家里能人辈，想必会煮咖啡的佣人也是不少。”

商溱溱：“自然是知的。”

摆设，表情自然，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

勖存姿说：“溱溱，我知你在讽刺我。”

咖啡端上来了，勖太太矜持地端起抿了一，笑：“我先生真是大方，居然能请来Addy这样的手艺的女佣。”

总算说到正事了。商溱溱心想。她面不改：“比不得勖太太，如今看来竟比五年前更貌了许多。大概是万事顺意，不需要心吧？”

“那太太呢？太太既然知这些，为什么却没有什么表示呢？”商溱溱问。

商溱溱倒是一脸坦然：“勖先生常年不在香港，回了香港又不回家，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最是有资格说这些。”

商溱溱故意拖着不说完，她就不相信勖太太听不她话里的义：别的事自然指的是勖存姿勖先生。

两人一言一语，倒也不能分个胜负来。商溱溱倒还好，反正她是兵来将挡来土掩，她就当是陪着勖太太闲聊天。勖太太却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她这次来并非只是想找商溱溱聊天。

她叹了一声：“说实话，我还真是羡慕勖太太。”

都是女人，谁不知谁，谁也别说谁。她又和商溱溱有什么两样——听说勖存姿前还有一位太太，现在这位勖太太是后来才娶的。或许她和商溱溱唯一的不同就在于时机的不同：她现的时机刚刚好，于是她成了勖太太。

勖太太循循善诱：“那你可知里面也住了很多像你一样的女人？”

好在Addy是菲律宾人，只会一些简单的汉语，若她能听懂她们之间的对话，定会慨自己是在看八档皂剧——豪门恩怨的那。

勖太太脸一僵，笑容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她又喝了几咖啡，才恢复常态：“五年不见，商小倒是没怎么变化，难怪我先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