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再我了。”

她伤心地泣了一声，盯着路对面的霓虹灯和

毕竟只是小伤，所以她一直对自己说。

“你以后不用陪我吃饭了，也不用陪我工作了，更不用跟着我了……”她抬起漉漉的脸，“我和你老板结束了。”

林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林晚从小就很聪明，但她从未像那一刻一样，那样厌恶自己的聪明。她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趴在男朋友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到了现在，她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要快刀斩麻地结束这些，然后向前走。

所以她一直对自己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他你，你也他，你要给他机会。你不能让这样的偶然事件决定一切。

“他妈妈说，我是被他用钱追到手的……他真的送了我很多贵重东西，跑车，别墅，钻石，哦……”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一个非常难看的笑，“他甚至送了我一座岛。”

女孩泪如雨下。

——上回哭得这么厉害是在纳哥的蒙特卡洛。她的车直直撞上了盘山公路的护栏，险些连车带人摔下悬崖去，同伴把她从车里拽来，一边叫救护车一边安她说只刮伤手臂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觉得手臂血的地方疼痛难忍，但心里更多的是后怕，给同在蒙特卡洛的男朋友打电话，男朋友却没有接。

“要不是我，你不会认识安德烈。”更不会为他这么多泪。

一个小时后男朋友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得来他很心疼，他温柔地抱住她，劈盖脸丢过来的责问却是：“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医院不通知我我都不知。”

“你知吗？”她突然变得很平静。

林晚了鼻。

“我知肯定是别人挂断的，那个别人，是个女人，或许是你的新，也或许是你的旧——我真的厌倦了。如果我哭的时候我总是找不到你，如果你给我的和别人一样……”

“但是后来什么都变了……他从大学毕业，突然就有很多事情要忙，突然就变得没那么专情……对我而言，他好像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沉默而隐忍，轻声说：“别哭了，我送你回去。”

“就连他妈妈说实话，他也跟他妈妈说，我并不是那女孩……”她说起这段的时候，里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在闪动发光。

像是走了很久很久，也哭了很久很久，她在一个公车站台坐下，红着睛看人家上车下车，后来渐渐夜，世界上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晚动了动嘴角。“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霓虹灯的光影中，她忽然看见了莱斯特。

房外面，夜空早已经沉沉地压了下来。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是黑压压的天。北风很大很凌厉，刮在脸上像是锋利的刀刃。绵绵不绝的寒意不住地往骨里渗。林晚裹大衣，着泪埋走路。她今天太多泪了，睛又酸涩又疼痛。

“那你为什么要哭？”他的睛也了。

没有接，现在装模作样地来质问我……”

他又说：“对不起。”

“那我就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

“以前我觉得这个人真俗气，追女孩只知用钱，可是后来我妈妈破产，又生病了，连住院费都不起……所以那天他送我玫瑰，我收下了……他好像很兴，他明明知我是为了钱才答应他的，可他还是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