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凯瑟琳。

她哭得实在是伤心，可白石先生竟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她能听来，因为她给白石先生设的铃声和别人都不同。她还是接听了。

也没忘记跟导演歉：“对不起……我不舒服。”

凯瑟琳扬起无辜的笑脸，继续调侃：“我能来这儿嘛啊，早就听说这是你们北京最繁华最有钱的街，最好吃最昂贵的饭店都在这片儿，我能不来见识见识吗？”她转了转珠，“好久不见了，莱斯特先生不打算请我吃顿饭？”

工作人员都围过来，维也满脸关切地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可她就是忍不住。

“开直升机很好玩的，又简单，我亲自教你啊。”

人群中忽然□□来一句不和谐的调侃：“我说这边怎么回事呢，路人挤在一起也不知在看什么，原来是在看拍戏啊。”

“不去。”林大小惜字如金。

维连连表示理解：“那你就早回家休息吧，不要勉自己。记得多喝。”

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包包里掏一面致的小镜，在等电梯的空档里细细打量自己。看了一会儿电梯还是没来，脆把自己的膏也翻了来，先用卫生纸掉原来的红，再轻轻嘟着嘴将粉膏涂抹开。

白石先生还在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无非就是哄她安她罢了，林晚一个字都没说，就又挂断了。

林晚咬着嘴不说话。

白石先生声音很轻：“怎么了晚晚？”他像是知她这边的情况一样，“好好的哭什么？……不要哭了好不好？过几天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不去。”林大小依然惜字如金。

林晚轻声温柔地说：“我知你，大名鼎鼎的沙先生嘛，现在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呀？男人可以穷，但是呢，可千万不能输了骨气啊。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我一个女孩，心里都瞧不起你，你知不知？”

但这个电话还是有作用的，林晚渐渐止住了哭声，了鼻说：“我要卫生纸。”

有人忙不迭递上一包纸巾。

林晚对她没什么好脸：“你来这儿嘛？”

林晚本来不想凑闹，最后还是被凯瑟琳连拉带扯地拽了一家档饭店。她像是想把林晚的兴致引上来，想方设法地说她兴趣的话题：“诶，你昨天不是说我的直升机好看吗，吃了饭我带你去玩玩呗。”

莱斯特神情淡淡的。

其实这是百分之百的讽刺，但落到男人耳朵里，就成了略带关怀的言语。他大约是众叛亲离太久了，他大约是孤一人太久了，他大约是……太久没见过别人对自己笑脸了。

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拍好了，林晚几乎要崩溃，用手掌捂着脸颊掉泪。莱斯特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来到现场的，伸手臂要搂她的肩膀，被她避开了。

看上去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气质也由妩媚柔转为了天真可——莱斯特不由得地受到了化妆技术的神奇。

，嘴红，笑起来眉弯弯，八颗贝齿。那模样直接就印了正于人生谷底的男人心中。并且在今后的很多年里，都丝毫不能忘怀。

哭得更凶。自指间弥漫来的，除了泪，还有隐隐约约的啜泣。

“你用的这个牌啊。”凯瑟琳小同为女，对化妆品这东西显然很兴趣，“这牌不是给小女生用的吗？你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