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青大笑，赵栩和陈太初心里都很是惊讶。

陈青又是一愣，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右侧额残留的黑青刺字疤痕，却哈哈大笑起来：“好个小九娘！告诉你，这个传闻是真的。你可要保守这个秘密才是。”

陈青端起茶盏，角余光，看见赵栩目不转睛地看着九娘，心中暗暗又叹了气。

赵栩和陈太初没想到小九娘竟然也知殿帅太尉的特别之，更是惊讶。

咚咚咚，外面鼓声骤起骤落，丝竹之音缓缓而起，倏地外边一静，跟着爆了响彻云霄的满堂彩。应该是目连之母青提夫人上场了。

陈太初想起孟彦弼上次相看后的话语，弯起嘴角。赵栩却黯然垂眸不语，他听了九娘的话，倒有心打听了一番，不知还罢了，一打听真还吓了一，如今宗室人众多，已逾五千。西京洛、南京应天，加上东京汴梁，光县主就有一百多位，有县主名没有俸禄的占到一半以上。宗室弟去宗正寺哭穷的天天好几十人。连上个月皇叔扬王嫁女，也苦于没钱，早早预借了半年的俸禄。怪不得最看重门当对的太后娘娘从不宣召宗室贵女，这被她们一哭穷，给钱还是不给钱，全是麻烦。

九娘：“是。”

陈青笑着赞许地：“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你小小年纪，甚是难得。”他又问：“明年是大比之年，孟氏女学有两位小娘要公主侍读，九

“那帽田家，吐蕃议亲，你又是如何知的？”

赵栩和陈太初刚端起茶盏的手都一滞。这小九娘，是活回七岁了吗？怎么人长大了，胆也了，也没小时候机灵了，什么不合适就挑什么说啊，连这都敢问啊。这这这，这传闻，连他们两个都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要求证呢！

赵栩和陈太初都噗嗤笑声来。

“七夕那夜，你跟六郎所说关于三公主的那两个法，是你自己所想？”陈青笑问。

陈青笑得意味长：“小九娘果然聪慧过人，我唤你来，是有几句话要问问九娘。”

九娘笑着说：“吐蕃求亲的事，是看小报知的。族学附近的观音院门，每天都有小童贩卖小报，最多各奇闻逸事。九娘没事买些来看，记得有次小报上画了吐蕃王来求亲的画像，十分趣怪，就记在心里了，不过我看那小报的东家很会偷懒，那吐蕃王和房十三房十八三个人明明是同一张脸！”

九娘笑着说：“那帽田家，一旦娶了县主门，他家的帽店，总会以特别低的价钱卖一批帽。我们几个妹，都跟着二伯母学着理家看账，所以看到家里的衣饰采办突然置办了田记帽，就知田家又娶了县主回去。”

是假的？”

九娘歪了朝陈青笑：“这样的元经秘旨，九娘可舍不得到宣扬。若是靠这个就能殿帅太尉，恐怕军中刺字要排队了。”

陈青笑着盖上茶盏的碗盖，听九娘不急不缓地说：“有一回听二伯母叹说世风日下，如今五千贯就能求娶一个县主，早知大伯母就该给大哥哥二哥哥都求两位县主回来才是。就记住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