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扶额，这个七娘，次次看小报，只关注这等恶俗之事。

七娘这个读得如痴如醉，叹：“这梁氏竟然是秦州人！——呀，那不是和咱们表叔母是同乡？”

沸沸扬扬，增添了不少皇城司抄检鲁王府的秘密，还有那被送来的幼女。这市井之中，甚至连今上的龙也没人关心了。还有的小报，画了房十三和他那一同造反的妹妹房十八的画像，都一丈二，虎背熊腰，豹狮嘴，一发。

九娘摇摇：“没有。”她惦念着阿予和赵栩在中现在如何了，看了小报，大概知她们都安然无恙。太后听政，苏瞻起复，看起来除了房十三造反，还都算好消息。

九娘细细想了想，这夏乾帝年初才弑母，现在又诛灭皇后母族，心残暴，手段毒辣，实在可怕。这样的人如果在位，恐怕大赵的边境堪忧。她从七娘手中抢过小报，三张叠好了收在书袋里，笑着说：“七最看这闱秘闻，难你想不成？”

七娘垂下脑袋：“我就知你会这么说！”

她忽地笑着说：“六！阿妧，要不你们明年弃考两门如何？反正你们又不想。”

六娘气得拍了她一掌，也凑过来看那小报。四娘瞄了一，又看向窗外去。

待四位小娘回到府里，才知，那位与众不同

七娘撇撇嘴：“你这人吧，真是奇怪，咱们可是和燕王还有四主主一起喝茶的人！哪需要看这小报。哈，还一丈二呢，一派胡言。哪有生得这么难看的女人！还造反？早就羞愧得自尽而亡了！”

九娘奇：“传说鲁王吴王都心仪张珠，她又是一心要的，我倒不奇怪，可是七你怎么也心心念总想着？”

酉时二刻，观音院门那拎着篮买果的小童们，手中的各家小报所剩无几，喊着三文钱一份秘闻有像，比起午间卖的五文钱又便宜了不少。玉簪照例掏九文钱，买了三家小报，送到车上。

六娘心一颤，赶岔开话题：“别说这个了，中元节看戏的事，婆婆还没答应呢，说我们七夕节刚看过杂剧，哪有一个月往外跑几次的理。怎么办？阿妧，四主主给你下帖了吗？”

说到，七娘叹了气，手撑起下：“我自然是想见识见识，婆婆这么厉害，不就是因为在里待了十多年的缘故？只是我们甲班，现在张珠排在第一，六第二，阿妧你第三，我和秦娘，还要争一争第四，明年就是大比之年，那选的公主侍读，不是张珠就是六，唉——”

“咿——”七娘忽然叫起来：“看这段！”

七娘捂着耳朵嚷了起来：“打住！六！你这大比什么经什么咒都烦，求求你放过我吧。”

六娘正：“你又异想天开了！这可等同欺君大罪！”

三人靠着，却见一份手抄的小报上，写着一段西夏梁太后秘史，如何勾引十三岁的姑婿，如何告密婆家谋反的计划，害得婆家全族被诛，又如何当上了皇后，妙笔生，文字绮丽艳俗，令人遐想无限。

九娘噗嗤笑声来。六娘叹了气：“阿姗！发肤受之于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