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栩他为什么在笑？笑得怪怪的。

赵栩却赶右手握拳抵住了，闷笑起来。敢把蔡相比作那测风向的“五两”，苏瞻恐怕是大赵独一份了。他不由得想到当年荣国夫人怒打赵檀后，折上所写的那些淋漓畅快的话。他们夫妻二人，其实很相像啊。

赵棣听着又有两位副宰相附议蔡佑的说法，更是心怒放，也顾不得看赵栩了。

赵栩笑的是蔡佑。此人虽是宰相，也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骨里却是个吕不韦。一看上一笔生意蚀本了，血本无归，立刻想着捞一把回来。还真被他捞到了。即便赵棣现在当不上太，也被蔡佑绑到了他船上，看着赵棣的神情，他恐怕正激涕零呢。

随即就听见赵昪哈哈大笑了起来。赵棣一次听见苏瞻议政，竟然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不留情面这样的肆无忌惮，登时觉得一盆冰兜浇下，那皇太一位炙手可的觉也凉了不少。

赵栩好奇起来。他和苏瞻除了那几年有过师生名分外，并无接。因为炭张家的事和以前荣国夫人的缘故，他还对苏瞻生了几分恶，顺手请太后了两个侍妾给他，恶心恶心那王十七娘。现在听着苏瞻在大殿之上竟然如此人意料，实在难以想象这位汴京苏郎要说些什么。

众人又听到苏瞻说：“臣苏瞻虽不曾亲目睹昔年盛况，却也知官家七岁登基，由太后娘娘抱着坐在御座上接受百官朝拜。太后娘娘垂帘听政了十年，我大赵无有不当，至官家亲政时，十万以上的城池四十个。汴京数百万，尽仰石炭，无一家燃薪。岁已超过一亿一千万贯钱。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可谓民富国。就连那契丹来贺朝，也说到他们萧太后敬称我大赵太后为女中尧舜！”

陈青依然没有开。

殿上骤然安静了下来。赵棣也一惊，侧耳细听。可殿上却依旧鸦雀无声。忽然蔡佑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苏相？蔡某冠服有不妥之吗？你有奏就奏，盯着我看作甚？”

只听见苏瞻清朗一笑：“不敢，那虹桥下的船只想要在汴河里掉转向，得先看好桥上四角的“五两”，算好航，打好招呼，没有半个时辰也掉不过来。苏某料想不到蔡相这改弦易辙之快，让人目眩神迷，比那测风向的“五两”还要轻松。不免要多看几，蔡相你有几两重。”

殿后的赵棣和赵栩都有些转不过神来，表情古怪之极。

忽然有金石丝竹般的声音响彻大殿：“臣苏瞻有奏。”

殿上有两个副宰相也懵了，佩服得五投地。这蔡相的舵也转得忒快了，连自己人都没打一声招呼啊。这么多年捧着鲁王，和太后拗着劲儿作对。结果鲁王一摔，他短短两个时辰，就改捧吴王了。吴王愿意不愿意被他捧还不知呢。他先把拥立的大功给占了。偏偏还合了太后的心意，谁都知，帝有七，吴王最得太后的喜，谁让他娘钱妃和太后沾亲带故还十几年如一日地谦卑温顺呢。便赶也列附和。

这是苏瞻？这就是苏瞻？苏瞻这也太会拍了！传闻中这位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的汴京苏郎，原来拍起来，比蔡佑厉害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