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厉害，漾起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

这个赵栩倒不知，闻言一愣，看着九娘蹙的眉和眸中难得一见的犹疑，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骂得好！打得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阿妧！你本来就很凶，今年见到你，倒觉得不像真正的你了，一副老成的大人脸。”可不是，咬过他，骂过他，撞过他，打过他的那个阿妧，才是真正的阿妧！

九娘一怔，转看向赵栩。

九娘怔了片刻，不免有些难为情，回过来看着面。自己本来很凶吗？

九娘停下手来，看着面渐渐平复，转过来看着赵栩，忽然轻声：“其实——我昨夜以幼犯长，骂了人，把她骂得气到吐血，甚至还动手打了人。我觉得这法不好，很不好。可我也想不还有什么法能让自己好过一，舒服一。”

赵栩见九娘小脸上有悲愤抑郁之，就：“退让、容忍、煎熬，我幼时试过好些年，并没有用。以暴制暴，以恶制恶，我也不喜，可有时候没得选。赵檀被荣国夫人打了一顿以后，收敛多了。我才明白有些手段，未必好，未必是我们想要的，甚至是我们心里很厌恶的，可是却很合适。”

赵栩转了转手中刚剪下的芙蓉枝：“你家祖宗孟有言：人无有不善，无有不下。可是我却觉得人无有不恶。”

赵栩对她笑了笑：“如果真的是人无有不善，又何须教化？何须律法？正因心都有恶念，才须靠教化驯服，靠律法约束。可即便这样，恶还是难免会跑来犯事。有些人，看着你不如他，心中才畅快，踩你欺你，他就更畅快；有些人，看着他有的你竟然也有，心中不畅快，更要踩你欺你；若是你有的他没有，这人就更加寝难安了，非要你一无所有才肯罢休。难我们为了向善，就得任人宰割不成？”

九娘吁一气，心底松快了许多

是，赵栩的境和自己很相似，他还要艰难很多。

赵栩柔声问：“你是不是骂完打完以后心里就舒服多了？或者觉得这般行径不像你自己了？还是懊恼自己没别的法对付她们？”

九娘心中一阵激，从没想过赵栩竟然把自己心里所想都说了来，想起前世的爹爹娘亲，她鼻一酸，赶弯腰又捡了几块卵石，用力投掷去，影片片碎，波纹路也一团。

赵栩笑着摇：“你以前并没错。你是家里最小的，又是庶的女儿，难跟我一样，遇事就用拳说话？何况你们女儿家，若不是赵璎珞那般丧心病狂的东西，哪来那么多由能动手的？就是赵璎珞，我还寻不着时机打她呢。再说什么嫡庶、长幼、闺名清名之类的，你们世家大族向来比我们宗室还要看得重些。”

九娘认真想了想：“是觉得不像我自己了。懊恼倒没有，法自然很多，可我不想那么。但是心里的确舒服多了，至少觉得看着姨娘的时候才安心一。”九娘叹了气：“我会想，是不是我一直不理会她们，反倒是纵容了她们？如果早骂了打了，是不是姨娘昨天就不会遭殃？我在想自己以前是不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