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慢慢转过来：“姨她——”她低思索了片刻才轻声：“并不好看。”

九娘：“好，我很想很想学骑。我们过两天再和婆婆说吧？”她想了想有些惆怅：“不到立秋，恐怕表叔就要征了。”不知魏氏和陈太初此时是什么心情，赵栩又是什么心情。大概都不会好受吧。

六娘低声：“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不知为何，就想到那个夏日光下一白牙闪亮的年轻人，才十八岁吧，此去一战，不知还回不回得了汴京，生命之无常，难以捉摸，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九娘也忍不住停下嘴。三个人齐齐看向四娘。

六娘轻轻问九娘：“表叔母下了帖来，要教我们学骑。我看不如等到秋社放假再去，你说可好？”

七娘张大嘴：“那——那她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呢？”

四娘轻声：“她说话的声音也是哑哑的的，并不好听。可她就那么坐着。我里就谁也看不见，只看得见她。她看我一，我就浑起了疙瘩。”

四娘：“今年立的时候，翁翁把我叫去青玉堂，我见到姨了，她和婆婆差不多大吧？竟然一白发都没有，奇不奇怪？”

七娘也凑闹追着问个不停，三个人围着圆桌转了起来。只余四娘看着桌上几个空碗和菜碟发呆。她哪里吃

六娘刚要称是，被她最后一句羞恼得直捉了她挠。

九娘和六娘都一怔。六娘走过来刚要开，七娘已经举起手来：“得得得！我的好六！你又要说大理了，我懂我懂，仁慈嘛，一条人命很宝贵嘛，以仁义治天下嘛。”

四妹都没有了声音。九娘轻轻搁下箸，猜度着阮家、孟家和里究竟因为什么样的事情纠缠在一起。

己面前：“就是我们三个挨戒尺的那一晚，我看见她在青玉堂的鱼池那里喂鱼。”

七娘问：“嘴大？会不会是掌嘴掌坏了？我听说里掌嘴用的都是朱漆竹板……”

提起打仗，屋里静了下来。

四娘走过来，坐到桌边：“我不知她以前有多，反正我见到她那三回，她怎么也算不上什么人。”四娘回忆：“她眉睛都分得很开，嘴也大了一些，看起来有怪。”

六娘叹了气摇摇。

六娘默默地转开，没法正视这个自家的妹。九娘也默默低继续吃冷淘。

“对了，四，你不是见过姨吗？她到底有多啊？”七娘大声问门发呆的四娘。

九娘了气，朗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表叔横扫四疆，定会安然归来。六你该‘醉和金甲舞.雷鼓动山川’这类的才是！我们快学会骑，等表叔凯旋归来时，我们一起去城外迎接他！”她调地凑近了六娘问：“还是六你什么时候闺有了梦里人？快和我说说！”

七娘托了腮，纳闷地说：“你说阮姨以前到底犯了什么事？太后都面让人来掌嘴？为什么不脆赐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