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一片寂静，就连四娘都忘了哭。

四娘一怔，随即伏地痛哭起来。她一腔情思，全付给了陈太初，那闺阁怨词，几年来写了一堆，现在怕就怕会被莺素藏匿了甚至送了去。

吕氏和程氏都脸大变，她们嫁孟府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自行抄检之事，更是一回听到要开启家庙的暴室。程氏不敢多话，低声应了。

“你带上我的对牌，去请老大媳妇，让她挑上十几个力壮的婆，先去听香阁，把那个叫莺素的女使拿下，好好搜一搜她的屋，看看她有没有藏匿四娘的私，首饰衣信件通通不能疏忽了。再让四娘的母把西阁的库房账册全取来，一一对。”老夫人一脸平静地转向程氏：“老三媳妇，你对外就说阮姨娘犯了事，现在开始禁在西小院。没有我的对牌，谁也不许西小院，一应信件事都不许。你和贞娘先把西小院和听香阁里里外外抄检个透。如果没有可疑之的婢，给她们领多半个月的月钱压惊，继续当差。有可疑之的，全押到家庙的暴室里去。”梁老夫人井井有条地吩咐着，却面带苍凉之。

梁老夫人慈地看了看六娘：“六娘，你怕吗？”

六娘镇静地上前扶住吕氏：“婆婆说要见太后娘娘，

九娘和六娘七娘心中凛然一惊，四娘更是在地。她们几个，都没有想到过莺素可能会偷盗四娘私，万一已经落在阮玉郎的手中可就糟糕了。

满堂的人都吃惊地看着老夫人。下官家还昏迷着，中也忙成一团。老夫人竟要为了四娘？！难蔡相和吴王竟然如此势大？

“慈姑。”老夫人淡然一笑：“十几年没有用过你了，你可别生疏了。替我写封折罢，我要觐见太后。”

四娘抬起泪，心中满是悔恨，早知婆婆会为了自己见太后，她又怎么会在陈太初面前尊严全丧！又在九娘面前那样卑微到极致！四娘哀哀地低呼了声“婆婆！”匍匐在地痛哭起来。

举手投足，和姨神-韵十分相似，说不的好看。”由于那风姿太过惊心动魄，九娘十分肯定地答。

贞娘垂首应是。

吕氏突然站了起来，颤声：“娘！您不能！您不能去！阿娴的事家里理不就行了吗？蔡相总不能派人来绑了阿娴！哪用得着您亲自？万一太后娘娘要六娘可怎么办！我家两个嫂嫂还约定了过两天让孩们见上一见！娘！——”

老夫人看她们的心思，摆摆手：“无需太过担心，婆婆只是有备无患而已，咱们家的小娘，一应私除了首饰外，历来不许绣闺名在上，显得小家气不说，就怕有那心思叵测的婢动了坏心，白白送了把柄给人家。你们的首饰财又是侍女们天天盘查对在册的，只要没有信件——阿娴，你可有写过什么？”

老夫人就叹了气，垂目看看一脸惶恐还在泣的四娘：“好了，阿娴起来吧。凭他是蔡相的什么人，手也不能伸到我孟家来。贞娘——”

老夫人叹了气摇摇，让贞娘跟着程氏先去领人办事，顺便传了慈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