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我聊聊吗？”他问。

“不知你愿不愿意和冲矢昴说话？”

她哭得更厉害了，声音粝，像磨砂的卡纸，犹如嚎啕，又断断续续地，似破了的风箱，呼哧呼哧着气。

不要再来找我了。

心像飞上空的气球，被人拉住绳，牵回地上。

是冲矢昴的声音。

她的呼稍稍平复，张：“我好痛苦。”

沙发又是一沉，他坐到她旁边。

被亲手撕掉面的那个人还回来了。

犹如雪，埋葬了一切。

过了很久，他声问她：“你还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每个人，都在承受这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

寂静在室内转，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声气，站起来，走咨询室。

“琴酒就没有痛

沙发另一边的重量消失，她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抬起，看了他一。

“他是个假份！”她捂着自己的脸，声音沙哑，像是嘶吼，像是悲泣。

“我……我想去死。”

她还是闭不言，沉默地盯着地板。

她不回答。

让我一个人待着，让我一个人枯萎，让我一个人腐烂。

志保会伤心吗？

他递来一块手帕，她接了过来。

有什么好说的？她的故事，他们不是早就知了吗？

他静静听着。

“如果我能像琴酒那样就好了……”她说，“可我不到。”

好疲惫，什么话都不想说。

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冲矢昴存在。”他说，用着冲矢昴的声音。

他抗下所有，也拒绝所有。

他可以轻佻地称组织为女朋友，可以怀着恨意，挑衅地称琴酒为宿敌恋人。

她不知该怎么说，但他安静地等着她，于是她慢慢开始说了：

他说他会伤心的。

“你是个好孩。”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就像在地铁站前，在清宅前，在鬼屋前。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泪又落了下来。

但现在，唯一属于她的冲矢昴又回来了。

心理医生尝试了三次，均无功而返。

“请不要这么。”他说，“如果你死了，有人会伤心的。”

他顿了顿，说：“我会伤心的。”

但咨询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男人的脚步声和女人是不同的。

他看着她的睛，而她用手帕抹着泪。

被FBI利用，被卧底欺骗，被赤井秀一剥夺。

“怎么说？”

她垂下帘，微微侧转，背对着他。

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在这灰扑扑的世界，在这的世界，在这一望不到尽的世界。住在钢铁堡垒，只能从小小一扇窗，向外望去。

生命啊，太痛苦了。

她哭了。

谁会伤心呢？

“我不想活了。”

言语苍白无力，描绘不万分之一的泪，一碰到空气，就萎缩成碎片，如纸屑般落下。

但她觉得可笑。

“我想从你的视角去听这些故事。”心理医生察觉到她的想法，解释，“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你的心情、你的困惑、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从哪里说起都可以，只说一也可以。”

依旧是男人的脚步声。

他从不告白，更少袒自己的内心。

“今天，冲矢昴是冲矢昴，赤井秀一是赤井秀一，如果你把我和他混，我会生气的。”

不是赤井秀一的声音。

第四次，坐在沙发上，等来了赤井秀一。

睫颤抖如蝶翅，她抬起，看向他。

他坐到她的边。

但当他上冲矢昴的假面，一切难以说的情，都可以顺畅地从尖。

“冲矢昴并不存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止不住地掉落，如断了线的珍珠。

作为赤井秀一，他从不说这话。

她喃喃：“活着太痛苦了……”

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领打底衫、浅外和长，但脸已经变了，还上了镜。

“那又有什么用呢？”她说，“我不想承受这一切。”

但他从不对在意的人说这些话。

自从失去生的希望后，她的睛就像涸的枯井，再也不一滴泪，她的声带开始萎缩，被无形的大手扼住。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