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刚开始军阀割据两党锋的时候，因为平城，再加上家族有一门手艺，所以过得也还不错。

虽然看不来，可老何自己知自己已经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了，老家不忍心苦劝，最后只能恨而终，临死的时候都闭不上，总想着老何家断后了他没脸下去见老爷。

老何或许是很久没有去回忆这些了，说得断断续续的，偶尔还会因为陷回忆而忘记说话，祁云耐心的保持沉默，心里不由自主去模拟老何此时此刻的那沉痛到习惯于是几近麻木的心情。

“...我还是少年时，我的父亲叔伯们都放下了锉刀带着家里凑的家资上了战场。每次回来，有人跟着他们走，又有人带着他们回来，用手捧着回来的，那会儿家里的孩最怕的就是逢年过节开了祠堂，因为里面摆了很多牌位，牌位前又是一个个大同小异的罐，便是最大胆调的孩去了都被吓得不敢吭声。”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曾经一开始就像其他人一样国避难更好？后来我有好几年半夜惊醒，就去祠堂里坐着到天亮。”

都能排到两年后了......”

看起来老何说的话跟祁云的担忧并没有多直接的关系，可祁云听后却良久默然。

寥寥数语，祁云却能瞬间想象那时候这个院隔琴瑟行甚至整条巷的闹画面。

虽然名国时期崇思想占据社会主，可好的古乐依旧在被一些世家青睐，他们认为华国这些传承下来的经典古乐不仅能增长人的才艺，还能磨炼人的心，乐中君的古琴更是备受推崇。

老何说完这些话睛依旧涩，不是他不想哭，只是哭得太多啦。

老何说完站起，抬手拍了拍额，吩咐完之后就自己先屋了。

老何十几岁的时候自己也上过战场，从十五岁打到了二十三岁战争胜利。

老何今年五十六，可以说他的整个人生都是在硝烟弥漫炮声轰隆中度过的，唯一还算得上幸福的岁月或许就是年幼的那几年。

祁云用托盘

那时候又算不上多太平，打完外面的人又自己打自己了，老何总觉得娶妻生，这些人也还是无法永远留在他边。

回院里去了厨房了两碗面，厨房里的东西算不上丰富，就剩下一些以及米面，一碗青菜面，味说不上多好可也不差。

祁云扭看着老何离开，最后放下已经凉透的茶盏，原本想要重新拿起凿刀的，想了想还是转去外面走了一遭，在附近院门门里了青菜的地方敲门买了些菜。

“明天有人要来看琴，早上记得早过来。”

老何的声音放轻，因为思绪飞远而带了一飘渺。

战争让他失去了几乎全的家人，那时候他从战场回来，家里就剩下一个帮着看宅的老家，老何没有娶妻生，因为太过惨烈的记忆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等到年纪越来越大了世终于太平了，我才想明白，我那样想其实是对祖宗的不敬，他们那时候年纪比我长，阅历比我更丰富，想法自然更成熟，只是他们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日。”

麻木不是因为淡忘了，而是因为浑上下从里到外每一神经每一个细胞，已经因为长久浸泡在这痛苦中，所以对痛苦的情绪知越发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