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荷说的激愤，陈氏忙静心听，才知，侯府在向方家提亲的时候，早已经只是一个空架，家中的铺田地，因他被人弹劾，早已经被圣山收回去，全靠那微薄的俸禄度日，哪里够一家人的面？

何家贤暗自后悔不该听方其瑞这“治标不治本”的法，此刻却也无奈，只能照例去给陈氏请安，主动请罪。

不过想到平安归来的吉祥，又觉得他莫测。

他上的酒气，有些不忍心吵醒他，只得耐住骨里的心急，对吉祥：“我的确有些不舒服，你也自去休息，有话明日一早再说。”

何家贤想到薛舅妈的跋扈刻薄，只怕连陈氏也不曾放在里。

吉祥犹豫着下去，何家贤让雪梨也不必值夜。

吉祥像是看她所想，笑着说：“昨儿个我不知二是这样把婢回来的，不过既然了，要打要罚，由着夫人就是了。”

何家贤不禁觉得好笑，男人有时候，真是像个孩。

“是婢不小心。”吉祥：“婢瞧着周围没人的样，便将馒拿来给腊梅吃，哪里知有暗哨，说婢给腊梅送东西吃就是对舅太太不满意，去回禀了舅太太，让婢也陪腊梅一齐跪着。”

她本意是有些心慌的，毕竟上次伟昌侯夫人送帖过来邀她过府客，她没有去。而她大寿，侯夫人也没有来。

陈氏这才傻，当初这门亲事可是她极力促成的，方老爷还说“事反常必有妖”，劝她谨慎，最好不要攀，否则女儿嫁过去受罪。心里一凛，忙问：“侯爷这几年都没有什么起吗？若是有

方其瑞这才松开胳膊。

她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想到昨日方其瑞的这个馊主意，还不知陈氏事后怎么算账呢。

何家贤已经习惯，不是方其瑞就是梦梨，安静的装扮了一番，又问吉祥昨天的事。

陈氏见女儿并不知情，松了一气，默念不去是对的。就听方玉荷赞许：“母亲得对，女儿曾经说过，不是女儿下的帖，母亲没事不要去侯府，先前女儿没有对母亲明言，是怕母亲担忧，如今她居然背着女儿这事，我……我……我也没什么遮掩的了。”

陈氏一夜没怎么睡觉，唉声叹气，昨儿个玉荷回娘家跟她的对话言犹在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伟昌侯府，居然已经是那个样。

何家贤暗昨晚睡得太死了，一儿声响也听不见，就有梦梨等人来伺候梳妆。

“实不相瞒，这些年，我的嫁妆贴贴补补，当初母亲给我的十万两银，不过剩三五万两，那些铺的收成，也是年年在填那个无底罢了。”方玉荷说着哭起来：“当初他家来提亲，咱们都兴傻了，想着哪里就够攀呢，原来人家是打的这个算盘。”

方玉荷却诧异：“居然还有这事？”

吉祥有些心酸：“婢好歹是二的贴丫鬟，舅太太连这情面都不给。”她顿一顿有些释然：“不过腊梅还是夫人院里的人呢，哎。”

这才又轻拉胳膊，对方却仍旧是抱在怀里不放，何家贤无法，只能轻声：“我不去，我下去随意洗洗了再上来。”

便问女儿侯夫人是不是生气了故意不来。

翌日一早，何家贤醒来时，方其瑞已经不见踪影，问了只说一早有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