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等徐氏开说话，何家贤脸一凛：“姑姑不好，哪里经得起你这样吵闹的，不若去舅舅家，外祖母针线好，你跟着她去学了针线，也好跟爹有个说法”。徐氏狐疑的瞧了何家贤一，却也没说不同意的话。

黄缺消息灵通，人也脑活络，若是真的能有息，日后能够照拂徐氏一二。若是没有息，她也没什么损失，只当还了他的人情。

只是一旦起了情绪，便忍不住跟何家慧嘟哝。何家慧哪里是忍得住的，便在何儒年回家吃饭时，故意在饭桌上挑三拣四的哭穷，梨带雨好一顿讽刺，惹得何儒年大怒，将她狠狠斥责一通。

若是生了儿，何儒年又是只顾面不讲情理的人，徐氏只怕晚景凄凉。

她心里很是忿忿不平，家里的几个人都衣缩，凭什么爹爹还拿大笔的销在外面养着？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氏着家呢，都没说什么，自己说了，只能平白提起徐氏的伤心，让她心中郁结。

到了晚间，何儒年吃完饭后，给了何家贤一只狼毫笔礼。因着今日回来的早，徐氏便请他屋去看给何家贤的嫁妆，说是前两日刚备齐。

夏日渐渐到来，上的缎面褂也换成薄衫，只是料却没有去年的旧衣裳好了。何家贤心里明白，徐氏想着方家的阔绰，怕自己被人轻看，家里更是节衣缩为她添妆。

何家慧这才哇的一声大哭来，扑徐氏的怀里：“我不想在家待了，我要去。”

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何家贤顿时心里警铃大作，生怕徐氏答应。

片刻后，何儒年才缓和了些情绪，自顾自将碗筷放下，愤怒而去。

何家慧满面的妆都了，哭泣着说：“总归爹爹是一心盼望那个儿的，何曾心里还有我的位置？”说着将筷往桌上狠狠一拍，就要离席。

何儒年怒：“反了你了！”直气的胡瞪，额上青爆。

接下来的日，风平浪静，除了黄缺偶过来请安，何家贤知他又回了何儒年门下跟着读书，心里多少宽。

何家慧送了一支镶蓝宝石的珠钗，何家贤笑嘻嘻的收了，妹两个心照不宣。

天气一日似一日炎，六月二十五这一天，是何家贤的生日，因着婚事将近，并没有怎么办。一早徐氏起来给她煮了一个荷包并一碗长寿面，又受了黄婶黄伯的恭贺，打发了红包，就算过去了。

何家贤瞧着何家慧闷闷不乐答应的样，终究是放了心。

何家慧被这一吓，面上忍不住讪讪的，泪也止住了，泣都渐渐停，只低着大气都不敢，双手局促不安地在底下揪着衣襟，面苍白，牙齿咬着下，似乎要滴血来。

小女儿从小就在何儒年手上受了不少委屈，徐氏心知肚明。偏她的又耿直率真，惯不会哄人开心，更加惹的何儒年怒气冲天。

舅舅家在燕州城辖的镇上，离这里有四十多里路，车也要走上大半天，何家慧这一招算是白使了。

“也好，你暂且去住一阵，等你快嫁了再回来。”徐氏瞧着只怕门前，何儒年的脸都不会太好看，为避免父女二人再起冲突，只得隔开。

“恩，我要去姑姑家看涛儿。”何家慧将泪低着用手绢了，翁着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