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害怕的，是徐氏会不会成为又一个陈丽？失去了丈夫的专一，便竭斯底里，成日抱怨，一蹶不振，一副我不好都是你们害的，谁也别想好的面孔，扯着所有人一齐受折磨……

翌日，徐氏便病了，何家贤着两个黑圈服侍她吃药。何音兰得了消息，携丈夫顾清让和儿顾群涛，来探徐氏的病。寒暄了几句，顾清让便带着涛儿回避了。何音兰面一直苍白，说起话来中气也不足，问了何家贤几句，知是急火攻心，要好好养着，便松了一气，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嫂，你也是，半辈活下来，还如此想不开，跟一个外面养的女人有什么好怄气的……”

只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她的亲事，未免不合规矩。

她嫁去方家的苦，毕竟是未知的。

方家二少爷是庶，又有那样一个母亲，家贤又如此固执，只怕就算嫁过去了日也不能过好。

她话里三言两语就将何儒年这个罪魁祸首撇清了系。

这便是要将自己支开了。

看向何音兰的目光愈发多了几分轻视和不屑。

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说着又看一何家贤，也不避讳：“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闹腾什么？我跟你爹都是你的至亲，定是一心为你好，还能害了你不成？”

“不愿意？家里什么个光景她还不知？居然还不愿意……都如此大的人了，怎地还不懂事？”何音兰见何家贤掩门去，忍不住声音，只是她情绪虽然激动，面却并不比徐氏好到哪里去，陡然足力气说了这几句话，呼声都有些急促，起气来。

“你呀，就是胡心。”何音兰笑眯眯的：“贤儿如今已经说了方家，就是一脚踏了富贵门了，等她过去二的位置安稳了，日后还愁没有家慧的富贵？”

徐氏的苦，却是前的。

何家贤翘起嘴角，里一抹促狭的冷意。这是要帮何儒年来当说客来了。

☆、十七章缘由

是逆而上，还是顺而下？何家贤无奈的发觉，她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就被边的女人，照他们生活的方式，一的顺着往下游冲去，甚至不费灰之力。

“如今已经收了方家的聘礼，合婚庚帖也对了，婚书礼书又过了，我听说方家

徐氏的目光就黯淡下去，这也是她的心病。

她除了觉得自己很悲哀，还有一的无力。她骨里男女平等的现代文明，在这个绝对男权社会，一丝用也没有，能撑到几时？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徐氏没听不妥，顺着话声音弱弱地说到：“不过是放不下贤儿和慧儿罢了。”

何家贤又自嘲的笑笑，何儒年在家里的权威，还需要说客吗？只要他乐意，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能罔顾徐氏的颜面抬了来。何音兰更多的，估计跟自己起的是一个作用：安。让徐氏心甘情愿接受现实，好早日康复了持家务。

“家贤素来读书，想来还是书香门第更些，方家是生意人，她不愿意过去也是……”

“贤儿，你去给姑姑添杯茶。”徐氏声。

家里是什么光景？何家贤刚走门外，只听到这一句，便停下了脚步。

就这样妥协么？何家贤苦思冥想，却终究不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