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有些，苏画在鲛女的歌声里悄悄退了来。外面虽然没有风，但气回旋，隐隐也有凉意。她摸了摸发的前额，扶着栏杆向远眺望，鲛人的祖先们还在里漾，一队一队，仿佛秦俑一般，蹦蹦地来，又蹦蹦地去了，看上去真吓人。

其实彼此都想开，至少气氛不那么尴尬，可是说什么呢，该说的好像都说完了。这段时间大司命对她关照，她是觉得来的，如果这人情味放在以前多好，也许已经像崖儿和仙君一样了。

喜不喜，真的重要么？苏画说：“我对你的情不是喜，是不甘。其实你对我也一样，所以不要被自己给骗了，后悔终的事来。”

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没有回望。很快旁边的栏杆前站了人，素纱的褒衣轻拂着，目光平静地远望，大约在蓬山时就是这样，俯瞰众生，不怒也不怨。

他的心往下沉，慢慢，“你喜的是狐狸，因为他不是仙，可以和你长相厮守。”

苏画说不，“狐狸也是过客，你和他，都不可能和我长久。反正最后我都是一个人，何必再把第三个人拽来。”她弯着儿望着他，“大司命，把我忘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彼此纠缠，实在太累了，我如今看见你就觉得尴尬，倒不如第一次相见时那样拳脚相加，大家痛快打架来得自在。”

苏画抿，彼此都没有说话。回想起当初一见面就剑弩张，也不知哪里来那么大的成见。

她脚下一顿，心也跟着打颤，“大司命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过那些泣珠和织鲛纱的技能我们一样也没有，毕竟不是正统的鲛人。”鲛王向外面的幕指了指，“那些就是我们的老祖宗，每到海难日，我们还祭拜他们。陆地上的人要上坟，我们不用，抬一看，老祖宗就在上，多方便！”

下蓬山，不仙了么？思熟虑后准备为情献，但她不需要这牺牲。他应当好好的，继续当他的上仙，修行渡劫多么艰难，何必为了一个卑微尘埃里的人前功尽弃。

她转看他，“大司命，我已经不年轻了。我十六岁杀死前任门主，执掌弱门，你猜猜，我今年多大？”见他不答，她笑了笑，“你那时候不是叫我老妖的么，叫得对，我今年三十四了。人生的风雪月，还能维持多久？再过两年我的角会生皱纹，肤也会变得老妪一样。女人的青只有那么长，当你面对一张毫无姿可言的脸时，也许又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你放弃长生不老，贪图短短一二十年的愉，值得吗？”

话虽如此，但祖宗天天看着你，也让人受不了。这鲛王是个有趣的人，说话很随，办事也特立独行，大家手中的烈酒佐以他的胡海侃，畅谈到夜也不觉得厌倦。

他沉默了下：“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喜过我。”

他没有看她，只：“我后悔了，造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的错。这些日我认真想过，我没有仙君那样的基，但我有他那样的勇气。我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开，我就下蓬山，再也不回方丈洲了。”

他想起来

站了好一会儿，尴尬的觉越来越重，该回去了。她转打算离开，却听见他幽幽：“你真的喜狐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