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崖儿跌坐下来，气哽难止。缓了很久才重新站起，愈发定要去救他的信念。

直上的灯就那样一串接一串地熄灭，天行镜里无法辨认她的踪迹，反正灯灭到哪里，她的人就到了哪里。

抬看，正北的战星依旧寒光闪耀，脚下的荒原已经变成了。她一掌拍击石，跃上直，挽起她的天枢弓，两支利箭上弦，拉了满弓。只听银指刮过弓弦，发嗡然的长鸣，两支箭飞去。直两掖的明灯仿佛被谁了一气，相继应声熄灭，琅琅的晶灯罩碎落了满地。再向前看，五十丈内陷了一片昏暗，这时即便有人俯瞰监视，也难以看清她的影了。

“她的师父一定更厉害。”少司命是故意的，一面说一面看他的脸，“座上，你不看看苏门主的近况么？”

和枞言遇见的幻象一样，心里最惦念谁，就会看见谁。她眷恋这重逢，但明白不可能，八寒极地怎么会在金缕城外？前这张脸是她朝思暮想的，拿剑直指他，对她来说是极大的折磨。所幸她的脑还算清明，她要的不是赝品，有谁胆敢亵渎这张脸，她就让他灰飞烟灭。

大司命看了他一，摸摸自己的后脖，“以我与君上的情，不至于吧！啊，我是想说，那个岳崖儿上辈一定是颗战星，不然她怎么总朝北辰看？我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能破幻术，还能如此箭。”

他托起手，那清瘦的腕上隐约浮现透明的锁链，崖儿惶然望向他，他苦笑了下，“这是堕仙的牢笼，哪里那么容易逃脱。”

他怔了怔，“什么？”

他平静地望着她，眸底呈现妖异的彩，“用你的牟尼神璧，这神璧本来就不是人间，能斩断百炼钢，包括这缚仙索。”见她迟疑，他的语气略微显得有些焦急，促，“下一次的冰刑很快又会降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崖儿？”

如果没有那一声崖儿，她或许真的会驱动神璧。结果就是这里了破绽，她低着自言自语：“他从来不叫我崖儿……”

一声惊呼，撞羽和朝颜刺破了幻象。血衣的紫府君和这八寒极地一起，在剑气涤下逐渐幻灭，最后化作金芒，飘散在风里。

杀气凛冽的两柄利剑悬在半空，剑尖对准了他。她抬起来，里满愤恨的光，咬牙：“妖孽，你敢冒充他！”

大司命抱着袖啧啧惊叹：“这个岳崖儿，上辈应该是个夜叉星吧。”

他只叫她叶鲤，即便后来在雪域相依为命，也没有更改过称呼。叶鲤是他对蓬山初遇最好的追忆，也许在他心里，他更那个扛着扫帚满跑的女人。

可怕，女人为拼命时，简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轻轻了两气，“可是我上有封印，走不了多远。”

以前长戎倒是过一个有名的神手，据说向天放上一箭，半个时辰不得坠落。但人家每次也就一支，哪里像她，两箭齐发无一落空，已经到了百步穿杨的地步了吧！

大司命面不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坦和淡泊。他没有回答少司

“那怎么办？”她伸手去拽，锁链有别于一般的囚，上去刺骨寒冷，但没有实质的形，也没有任何撞击后应当发的声响。

少司命缩了缩脖，“要是让君上听见了，会打死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