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溏见他不说话，思忖了一会儿，只能继续说“语法确实很枯燥很难，但是不攻克语法，是不可能说好法语的。当然了，我知你也不差我这辅导。但你爸妈请我来，我就得对你负责。希望你别为难我。”

“……”焦溏怀疑自己和他不在一个语言系统。

“你难不想去——”“你睫好长。”

“……我在听。”

“你脸红了。”焦溏挑了挑眉，看向他的侧脸，立的鼻梁、完的下颌线和慢慢红起来的脸让焦溏很想笑。当然，她不知，在林竹里，这个挑眉有多大的挑衅意味。她更不知自己挑眉的时候，角带着的一丝媚意让林竹有多喜。

焦溏想起来，他才是个大四学生，比焦溏小一岁的学生。更何况焦溏现在是老师，这让焦溏有了天然的地位优势，反而让她不再有之前的尴尬，变得轻松了起来。

林竹指着整洁的一半书桌说：“你坐这儿，”他把一把电竞椅拖到焦溏边，“有……，很，你介意的话，我等下收拾。”他没看焦溏，可脸分明红了。

这回到焦溏不知所措了。她僵住，用睛瞟了他一。他正看着她笑。

焦溏不再说话了。从一开始林竹的态度就不对劲。学习听课手都不放在桌上，本不是要学习的样。

他看了看她，就当没听到。开始收拾书本。

“不要转移话题。”焦溏学着老师的样，说着老师的用词，“我现在怀疑你不是来叫我辅导功课的——”

她后悠悠地说。

语法很枯燥，普适规则往往和特例夹杂在一起，特例中还时常有特例，焦溏只能想尽办法，变着样讲。而他从一开始，姿势就没变过。

他那双光下湛蓝的睛在室内变成海的乌蓝，嘴微微张着，跟着焦溏说的词组默念。耳乌黑的发蹭在书本上，随着他轻微的挪动发清脆的滋滋声。他好像有心不在焉。

“你还狡辩。”焦溏把书本从他下上开，合了起来。他慢半拍似的，终于直起了腰板，没一会儿又一只手撑着腮帮，下去了。他不说话，就直勾勾看着焦溏。

“对。我不想学这个，也不想国，”林竹很快就接了她的话。他的语气突然正经了起来，“我就想和你呆在一起。”

“你在开小差。”

“嗯。”他巍然不动，惜字如金。

林竹以一弓着背，两只手放在桌下面，脸快要贴到书本的姿势听焦溏讲语法。每讲完一个知识，焦溏就看看他，他也用睛瞄焦溏一，然后微微，表示差不多听懂了。

说到一半焦溏自己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