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锋见李坤不语，便知自己话说重了，就此略微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

成毁灭的伤害。只要设法阻止，或者破坏她的残魂破界，她就应该不会伤害到大家了。”

李坤沉默了。

李坤激动：“我不知那女者会怎样，但有一是肯定的，那就是可以救大家的命。”

既然如此，自己又凭什么跟卓锋讲“大义”这个大理呢？

“还有那些散修者，每一届秘境历练大会，都会死伤无数人，你又能廓清所有的危险，让他们安享太平修炼，一起成仙吗？”

李坤顿时愣立当场，这才注意到卓锋脸沉到了极。

卓锋立刻质问：“那你说，要怎么救？”

李坤为之语，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说。

“不过。”卓锋又冷冷地说，“坤哥，我们不是圣人，世界有它的回规则，不到我们去心。在这世界上，战争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就拿那些门派来说，他们之间，为了争夺修炼资源，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争斗，杀戮原本就是他们之间相的常态。你能站到至上，要求他们为了生命不受屠戮而友好相吗？”

“不会的，坤哥，这一切该怎样还是会怎样。不是吗？”

卓锋又是一声冷笑，竟说：“坤哥，我知，我哥哥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又怎么可能真正在乎他呢？我只问你，如果此时换成你的亲人。你会为了救那些不相的人，而牺牲你的亲人吗？”

李坤丝毫没有注意到卓锋语气上的变化，兀自激动：“不是的，她并没有控制大家，只是欺骗了大家。大家不明真相，之所以愿意一起对付秘境结界，是因为对莫洛前辈的信任，以及对天阶功法的垂涎才来的。即便是莫洛前辈，那女者也更多的是欺骗，而不完全是控制。她自己都承认，莫洛前辈只知秘境结界的秘密，而不知其破界的真正后果。如果莫洛前辈知她的谋，未必就会受她摆布。”

李坤忙辩解：“卓锋，我没有说不救你哥哥。”

李坤内心矛盾而痛苦，这才知，有些抉择是不能预设的，只有真正摆在自己的面前，才会去想。“大义”也只有在跟“私义”发生不可避免的冲突时，才会凸显抉择的神义。而他此时在乎他人的命，这所谓的“大义”，并没有“私义”上的冲突。因此，这“大义”其实缺乏了抉择的神支撑，算不得真正的大义。

李坤说：“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毕竟哥哥的元神还在。”

李坤心里一痛，竟而暗暗思忖：“是啊，如果此时我父亲和母亲也这样，我会为了别人而舍弃他们吗？自己的内心一旦被至亲占据，还能容不得别人吗？哪怕是全天下的人。”

这对于卓锋来说，自然是不愿意的。

“卓锋——”

可是，那毕竟是近十万人的命啊！

卓锋的脸渐渐难看起来，沉默了半晌，又问：“如果，我们真的阻止了她破界，会怎样？”

卓锋定定地看着李坤，冷冷地说：“坤哥，请你别跟我说什么大理。说我哥哥一个人的命怎么能跟十万人的命相提并论什么的。我不想听。那些人，十万也罢，百万也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我必须救我哥哥，我现在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怎么可能弃他不顾？”

卓锋冷笑：“只怕是自欺欺人吧？要虚空境以上的者才能帮哥哥重塑，除了她，你能再给我找一个虚空境者来？”

李坤刚叫卓锋的名字，尚未把话说来，便被卓锋打断。

卓锋冷冷地说：“是的。可我哥哥呢？谁又能救他？”

李坤这才想到，卓锋此时已经把哥哥卓靖，甚至是发扬卓家家族命运的希望，都完全寄托在那女者上了。如果，女者破界失败，必然会打破他的计划，甚至危及卓靖的命。

“再回到这里来。秘境中那十万人，就算我们救了他们，他们会因此就改变情，所有的人都从此不再有恶念和贪了吗？我们不救他们，明天的太就不会升起来了吗？”

“再比如说，我们卓家，因为偶然碰到了谪仙门捕杀你父亲，百余人的家族因此被他们灭了族。又比如坤哥你，你的家人，乃至全村村民。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又有谁在乎过？”

卓锋脸上没有一丝激动之意，平静地说：“可是，那女者已经控制了所有的人，包括莫洛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