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是吗？”

“当然，当然！”小七里的狡黠对小五来说再熟悉不过，那是谎言与欺诈带来的愉悦，“我把我听到的都转述给艾丝特了，看她这样今晚是睡不着的。”

——

说完，艾丝特好像真的自己被逗笑了，她嘴里传的轻笑只有气音，像极了寒风下枯树丛发抖时的“沙沙”作响。

小七顾虑到艾丝特还在旁边，没有把话说全。

小五和小七都没有说话。艾丝特现在的神状况不对劲，它们都不想成为被发的对象，也怕刺激到艾丝特导致她突然失控，沉默成了最好的选择。

她又看向小五和小七：“我很谢你们告知我的许多事，不然我或许直到失去自我的那刻，都不知是因为什么。”

艾丝特的胳膊无力地垂下，右前浮现阵阵错的雪和线条。

艾丝特没有在乎它们的回应，自顾自地继续开：“你们也是‘阿蒙’。这不是姓氏，不只是份，是名字……每个人都是阿蒙？”

小五转向另一边的艾丝特：“你也告诉她了？”

她抬起手，了右眶。

艾丝特这一夜没有睡觉。

小五转望去，看见终于重新现的小七正窝在一个垫上打盹，缠着绷带的翅膀在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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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不喜看到这个分如此欣喜的神态，它的尾都快翘开屏了，但是直接拆穿小七隐瞒分消息的事情，只会让艾丝特对自己的信任更加稀少，于它的境不利。

时之虫形态的小五晃晃脑袋：“我最近睡得够多了。你真的见到祂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就偏偏是这么个诡异可怕的世界呢？艾丝特忍不住这样反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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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五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看到艾丝特将扶手椅搬到了窗边的位置，正对着外面的景发呆，透过淡淡的云层，一阙月正散发绯红的月光。

“你们的家主是‘阿蒙’。”她有气无力地说着，恍惚得如同在梦游。

它将那个词咬得特别重，里面的嘲讽之意，让艾丝特空无神的视线转了转，落在它们上。

再这样用力下去她会失明。

换作任何一个别的情景，小七大概也会为这句自嘲鼓掌称赞，但它现在只是安静地，无言地注视着艾丝特。

艾丝特竟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也跟她的神一样空，仿佛被凿穿的壶，把所有稳定温和的意志都漏到外面去：“你很少这么坦率。如果不是小七就站在旁边，我都会觉得你就是小七。”

小五轻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吧？不要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小七’。”

不过在小五的注视下，小七很快睁开睛，懒洋洋地蹦到了小五边上：“不多睡会儿？”

乌鸦的黑睛，正收纳她脸上的苦痛与不甘。

那些几乎挖空她心脏的坏消息，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给她的“生日礼”，去年也是同一天，她彷徨无助地现在这个世界上，旁是对她充满恶意的“小七”。

小七待在她边的时间比我还久，怪不得它显得那么异常……

小五早就有怀疑，艾丝特对自己上的限制力量动了手脚，但它没有明这，不过是为了保持表面上的平和，好获得那些能自主思考的时间。每次想到自己所的状况，小五都到有冰冷的怒火在心底浮现——这不符合“祂”的格，是承受艾丝特过多情共鸣后产生的影响。

艾丝特仍然安静地抱着膝盖，缩在那个扶手椅里，仿佛与世隔绝的雕塑，作为被讨论的主角，她完全生不两人对话的望，一直对着那红月发呆。

“你为什么搞得这么狼狈？”小五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挑起别的话题。

“见到了，祂告诉我的事情并不完整，我能知的分有限。”

小七抖了抖还完好的那只翅膀：“祂不是很希望我这么快就离开，我也不能确定祂留下我是想什么，如果祂真想要通知那位‘家主’，那我不如努力逃一把，免得到时候……反正祂阻拦我的意愿也不是很烈，不然我没有机会的。”

她没有把睛底下会痛的东西给挖来的勇气，也没有面对脑海中那诡异光团的勇气，艾丝特从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懦弱，如此害怕死亡。

“我信任你们吗？真是奇怪的笑话，我连我自己都没办法信任。”

“你不该信任我们。”小五忽然开了，它旁边的小七刨了刨爪，没有作声。

艾丝特的手指用力压在她自己的珠上，小七都在担心她会不会直接扣下手指，将珠整个挖来。但她没有，球被压迫时传来的疼痛，不断在提醒艾丝特她仍然拥有着脆弱的、会被毁坏的人类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