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天谈到工作近况时，许穆玖主动提及了他接的新项目。

“不对、不对，这怎么能跟我扯上关系？顺从和取悦别人是不对的。”许一零的注意力一下便集中起来，连忙抓住许穆玖的衣袖调，“你应该想的是，这么是有益于你发展、贡献自己价值、服务大众的。”

多么正直、尚、充满人情味的项目，可惜摊上了既不伟大也不磊落的初衷。

遵循正确的结果是获得奖励、赞赏，违背正确的结果是受到惩罚、付代价。

想到这，许一零有些失望。

“你在怕什么？”许穆玖不满地蹙眉，质问，“你声声要遵循‘正确’，其实不也是为了取悦定义‘正确’的人，获得他们的赞同吗？”

天台偶尔会有人来，他们前来查看他们放在这里的衣、盆栽之类的品，有时也会打量几望远镜旁的这两个疑似情侣的人。

“敷衍。”

尽那不是自乐于奉献的“真圣人”心。

没有人能培养真正圣者的心灵。也没有人能成为所有人中的圣人。

那是一个服务老年群的产品开发项目。许穆玖对此很上心，侃侃而谈，说他前期积极地了项目调研，工作程的推也比以往顺利了许多，得到了非常好的反馈。

“夸不动了，先攒着吧。”许一零将话题扯回来，“看来，你现在会把‘喜’的心情和工作联系到一起了？”

“不一样，”许穆玖嫌弃地摆了摆手，犟嘴，“我这叫带薪实现自我动。再说了，试着去喜工作，不是你一开始要求的吗？”

俗不可耐。

包容不了就不包容，同情不了就不同情，尚不了就不尚。这本求不来。

厚颜无耻。

“另外，我都讲了这么多了，要夸奖不过分吧？”

百岁”、“两百岁”、“有人想你咯”之类的话揶揄和自己一起这个稚拙决定的对方，语气甚至掺上些许得意，仿佛对方为自己吃苦的窘迫模样是自己计划之内的杰作。

不同的是非观维护着不同立场的人的利益。

被路过的人打量时，许穆玖和许一零习惯地停下谈话，一齐将目光投向那个人，直到那人忙完他的事或是被两束目光盯得不自在、离开这里，他们才重新开始谈话。

从行为到思想、从目的到结果的全方位“正确”果然还是太难到了。

帮助自己里可怜的弱势群，散播一些同情，不别人以后承不承情，自己就先沉浸在来自“拯救者”这个份的自豪里了，况且，他不是在慈善，而是拿了工资，就是该这个的。

“一开始的动力就是为了动自己吗？”许一零问。

“你没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上、无私、恪守规则，却每天像拿着一把尺一样丈量我们，这么不累吗？”

当然，这么上心的目的有待考察。

“我想清楚了，我已经知自己在什么，要什么，为了什么，也不怕跟你承认。不瞒你说，向你承认这些也是我讨自己开心的方式。”

“许一零，假如结果是有益的话，为了动自我才去一些事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许穆玖弯下腰趴在栏杆上，伸手臂张开五指任风穿过，“我这次调研学到不少养老相关的知识。谁都会变老，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将来准备。虚荣心、功利的目的、想要得到夸奖从而取悦别人，这些我都有啊。”

幸好上来天台的人里还没有过本打算久留的，否则他们霸占天台的嫌疑就太大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他的确了件正确的事。

“嗯，好的。我是指——你容易想得开的心态。”许一零神地望着一旁被其他居民丢在角落的枯叶盆栽，“羡慕啊。”

许穆玖毫不糊地。

要往自己上揽多少准则、用多少人的睛才算够？

因为知普世的奖惩机制，所以为了赞赏才去正确的事，为了好报才去当个好人，为什么不敢承认？

这就是教化，是奖惩机制。

即便迎合了所有人的正确，避开了所有冲突，获得众望所归的好名声，那也不过是不停伪装、委屈自己、换一个环境就换一行为才造

许穆玖转过去看许一零，对方则迅速低下避开了视线。

是非是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