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小兄弟叫刘大，也是穷苦人家的孩，过年杀猪时，送了半扇猪给熟识的龙队领，才寻得了如今的这个差事，每月俸禄也没几个钱，不过是勉糊罢了。

刘大嗤笑一声，一边拈了一条腊嘴里，嚼得啧啧作响，一面糊糊地说：“你真是闲吃萝卜淡心！

刘大刚喝下一酒，正在砸吧嘴品滋味儿，听石这么说，摇毫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两个人叫了一壶烧酒，就着一碟咸豆，一碟腊，边吃边喝边闲聊，等着厨房里的大菜——黄焖羊。

年轻人嘛，遇到个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就想着追究底。就像他，偶尔听顺天府的捕快说哪里死了个人，也

刘大很奇怪石对于这件事情的执着，不过等他看到石一脸的纯粹好奇，就释然了。

除非是和那扎设灯彩楼的主家有仇，否则谁愿意担这么大的风险，去燃那东西？

啧啧，就为了寻仇，就把自己打去了？不划算，不划算……”

“不过，这每次发生火灾都要扎设灯彩棚的人钱安抚，那万一要是有人有意寻衅生事，那主家不就亏大发了？”石皱眉问，一脸担心的模样。

虽然说在龙队里个差役也不错，平日里在街坊邻居面前腰杆儿也能得笔直一些，但是元宵节人家赏灯游玩的，他们却要提心吊胆，严防火灾发生，还要随时准备着冲火海，英勇救灾，一不小心小命儿就没有了。

刘大说着，自己先抖了抖，似乎想起了那可怖的画面，忙又了一杯酒，压惊。

晚，石早早地和主外院的陶大事告了假，到了约定的地方和龙队的小兄弟吃酒。

这几年下来，刘大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此间小店名为柳绿斋，因其院内有一株百年垂柳而得名，是内城里极为不显的一间肆，价格便宜公，小菜味也得尚可，正适合石和他小兄弟这样的人来吃酒。

石立刻又起给刘大斟满了酒杯。

刘大快地举杯一饮而尽，神又盯上了酒壶。

元宵节灯会，到都是易燃之，人又拥挤，万一发生火灾，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万一要是被查来，罪不及全家就够庆幸的了，哪里还是砍还是凌迟！

石将话往元宵节的火灾上引：“今儿个从元宵节灯彩楼烧起来的胡老板那里经过，听说那胡老板准备让那两间香料铺，要回乡养老了。啧啧，真是可怜，忙活了大半辈，到来被一场火烧得净净。”

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石立刻又起给他斟满一杯。

刘大说的是实情，但是，想到冯淑嘉话里话外的隐忧，石还是着追问：“那这次胡老板的灯彩楼引燃坍塌，可有问题？我可是听说那胡老板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布置好几手呢！”

自打有了这元宵节灯会，哪一年不踩踏或是火灾事故？那胡老板这回都算是小的了。碰到那灾害严重的，倾家产，投狱抵偿都是轻的了！”

“那是那是！这次都多亏了你们扑火及时，否则那胡老板哪里有那么容易脱！”石见机地起给刘大杯里又斟满了酒，敬了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