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人已经走近了，确实是蒋福生。他走过来之后就问，“阿爷，周伯周叔，还有多少地没浇啊？”

“的什么好吃的啊”？——“不就平常地里那几样菜。”

听到喊声，蒋福生第一个放下竹筒，就要大步走过去，走了两步想到丈人几个还在后面，又讪讪地退了回来，跟大舅一起走在了最后。等走到地，周琳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自家地走过来。李德全眯着睛看了看，问兄弟，“德山，那是蒋家二小吧？”

“还有三十来亩。你家里忙完了？”周爷爷说完又问蒋福生。

好似唐僧取经一样，不知跟多少人打了招呼之后，周琳才走到了自家地，抬起衣袖抹了把汗，她把篮放下，冲着田地中央的几个人喊，“阿爷——吃饭啦！”

周琳被他时不时瞟来的目光看得待不下去了，领着二妞去了路对面沟边，随手扯了朵路边开得正好的小黄，一下一下扯着。还好这类似小的野很多，不待她扯完，对面几个人就吃完了。

了一上午活儿，饥辘辘的几个人并没有多客气，各人拿起一个杂面饼，抄起筷就着菜吃了起来。

老了，老了，还是年轻人能啊。看这样，说不得后天不到摸黑就浇完了，周爷爷坐在田埂上，悠闲地喝了一，心里的。

周德山对女婿十分满意，虽然订了亲，农忙时节女婿来老丈人家帮忙活也是约定俗成的了，但是有没有心还是能看得来的。有的小伙去丈人家说是来活，穿得却光鲜亮丽的，一都不实诚。

也许是小媳妇在边上，蒋福生的吃相比着边上的父仨明显要斯文一些，只看那三个已经啃了两三块了，他一块才刚啃完就知了。不过，难怪他吃得悠哉，都说秀可餐，他可比别人多了一菜呢，自然要细细品味。

既然都是实在人，话也不多说，就开始活。多了一个壮劳力，明显这效率多了。蒋福生和周磊两个年轻力壮的小番踩得车飞一样旋转，只见溪被引到竹筒里，哗啦啦不停歇地向麦田里，周德山兄弟两个不时得调整竹筒，把引到没有浇到的地方。

“二丫也去地里送饭啊？”——“是啊？”

农忙时节的饭菜本来油就多些，原本准备中午炒个芹片，一个瓜片炒，有有，算是丰盛了。但是知女婿在地里，赵氏又杀了一只小公炖上。到了中午，就让自家闺女带了周雪莲家的二妞送了过去。

多了一个人，还照前两天那样送饭自然不够吃，着力活总不能连饭也不给吃饱。于是，周爷爷喝完就先回家说了一声，代备上孙婿的饭之后，没有多歇就又回地里了，活还等着呢。

“上午看到你家蒋福生了，这么早来帮忙，真是实诚。”——这话她就不回了，假装羞涩，拿袖遮了脸就小碎步溜走了，反正我是未嫁的小姑娘，脸薄天经地义。

周琳提着装着面饼和菜的竹篮，二妞拎着装了熬得稠的黍米粥的陶壶跟在后面，一路向自家田地走去。路上遇到同样送饭的妇人，时不时地打个招呼。

“我家里的地昨天刚浇完，想着您这里肯定还得几天，就过来帮两天忙。”蒋福生一打了补丁的短打，好了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