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蜚声没说话，只是站在那看着她，司念觉得到他的目光，但分辨不他是以什么样的情在注视着她。

“而你，既然已经往前走了，就继续往前走吧，我也要走自己的路了，或许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就只是这样的位置而已。沈行很你，他会对你好，不会像我，不解风情，不懂浪漫。有句话我一直没机会说，也只说这一次，希望你听清楚。”

楼梯拐角的灯光不怎么亮，昏昏暗暗的，司念站在下面，就更难分辨站在的叶蜚声是什么表情。

方青愣住，怔怔地看着他，叶蜚声讽刺地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我找了你多久？我追到机场，睁睁看着你坐的那一班飞机飞走，你知不知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你走了整整一年，一年是什么概念你清楚吗？”他轻笑一声，“三百六十五天，我每一天都在想，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我在想，我到底得有多差劲，才让你连别都没有就走了——这样的你，难就不狠心吗？”

许久许久，她长长地叹了气，迈上一个台阶，伸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方青了鼻，张地站起来：“不是的蜚声，不是你说的那样，我……”

“别再说了。”叶蜚声冷下脸，远远地注视着她说，“你说的没错，一开始，我回国、参加战队，都是为了你。我以为这样的改变可以挽回你，可当我真的见到你，当我看见沈行，我才知，你并没有站在原地等我，你在往前走。”

他闭了闭，上前几步，越过她往楼梯走，背对着她说，“而我现在，也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时至此刻，比赛之于我不再是挽回任何人的工，它是我的信仰，是我的生涯。我会尽我全力打赢比赛，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因为，这是我选择的人生。”

他放缓声音，平平静静：“青，谢谢你陪了我那么多年，即便……我们最终没有在一起。”

突

叶蜚声下楼的速度很快，他想快离开这里，但没能成功。

语毕，他再也没有回，转过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在楼梯的第一个拐角那里，他看见了一个人。

她觉到他的僵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下来，本来垂在侧的手，渐渐扣在了她后。

“你会不会觉得，我今天可以这样冷漠地对待她，有一天就能那样冷漠地对待你。”

司念早早就回了房间准备休息，但一直听不到隔房间有人会去，就有担心。

方青怔怔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努力维持的情绪一崩溃，最终土崩瓦解，彻底毁灭。

所以……方才在天台上，叶蜚声和方青的所有对话，她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丢下一封信，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到底是谁狠心？”

最后一次回，他看着方青，像在对过去的自己别。

她给叶蜚声发了短信，他没回复，她想了想，还是来找他。

……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她微微启，轻轻地说，“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她甚至都已经哭不来，只是瑟瑟发抖地倒在地上，满脸绝望，神呆滞。

从别人那里听说他上了天台，她便跟着上来了。

但这时候，她看不见也许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