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家人显然提前功课布局得不错，稍稍一调查，就能发现好几个沉家一脉的官员，在之前帮助沉廷扬“筹办”护漕军的过程中，都有所立功——

好在沉树人辖区内的知府缺、或是需要换人的情况，本就不少，周延儒很轻松就找到了两个选项，供皇帝直接定夺——

另郑成功任漕运提举前，原职为湖广盐法缉查、负责湖广与江西、南直往来商税厘金征收，曾查获江西通匪豪绅桉，九江知府周璜因此削职。

反正如今大败之后，偶有一场小胜，总要竭尽所能鼓来鼓舞人心士气才好。

不过，据臣所知，九江知府前几日其实吏已经定了一个人选了，名叫史惇，原为山东司郎中，在任上也以刚正不阿、严明钱粮账目着称。”

书，后面赏无可赏。再等仇维祯自然退休，拖个半年也好。

崇祯问这话时，语气已经微微有些冷，显然也是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唯恐沉家在南方盘错节搞事情。

周延儒：“沉树人是文官，自然不能加将军号，但是可以封爵，先从伯爵，上面还有公侯，何愁功不赏？平贼寇都已经用过了，不便重复，自古与之同级的杂号，只剩

周延儒知自己掌吏，必须在这些问题上帮皇帝分忧，也就随说：“陛下何必忧虑，有人为国分忧，本就是好事，说明天下人心向着大明。

崇祯听到后来，倒是微微有些警觉狐疑，忽然问：“这事儿上，新任皖抚沉树人，可有功劳？”

如当年左良玉立功时，总兵之上无武职可赏，便加平贼将军号。去年刘国能协同沉树人灭二贺，加寇将军号。沉树人本人将来再有大功、若是不便升为总督，也可先行加号。”

周延儒算后，认为照陈例，把击毙鞑一名参领、击退孔有德的军功算到他上，应当升任地方知府。

反正崇祯觉得，只要下面报上来的事情，他在名单范围内调整一下顺序，总不会有错，还能防止下面的人收受好营私舞弊。

如果陛下觉得郑成功过于年轻，襄军机重地、接近闯贼张逆，不宜给如此年少之人，将其改任九江也是可以的。

“陛下，湖广襄府，自去年张献忠偷袭、杀襄王贵王及当地官员，此后知府一直缺，均由同知等官员协助抚台、佥都御史理政，臣以为，可将郑成功调任为襄知府。

沉树人此番虽然没有明着立功，想来他也是不会拒绝为朝廷事的。二十二岁到巡抚，郑成功也是十九岁到知府，大明都要靠这些少年人力，以后功劳再大，还如何赏赐？”

比如沉家那五千“家丁”，明面上一分是从黄州军调来的，而黄州知府张煌言对于这支队的早期练、供给，当然是有功劳的。如此周边牵涉的还有好几个。

郑成功容易办些，毕竟原本只是六品的海提举、南京某司的主事级别。

搞定沉廷扬后，剩下就是郑成功了。

而周延儒之前是收了沉树人、郑成功大笔金银的，还拿了沉家的“特许经营权”许诺，所以当然知要在沉树人的辖区内，给郑成功找个府。

一想到沉树人，崇祯不由叹：“大明倾颓至此，难得还有几家忠良，失志不渝。据朕所知，这沉树人跟郑成功，原本还有同窗之谊吧？他们都是杨嗣昌去南京国监门下的。

“回陛下，沉树人并无直接功劳，似乎他接任皖抚之后，另有公务繁杂，不及襄助其父。不过，沉廷扬与沉树人本为父，纵然有些相助，也是人之常情。”

崇祯一挥手，觉得自己很有掌控：“就让郑成功去九江好了！史惇的任命还没下发吧？把他改为襄知府！”

崇祯玩味地自嘲一笑：“难还给沉树人也加平贼寇的将军号？”

其实，周延儒哪怕想只给一个选项、直接报答桉，也不是不到。但他会人，希望皇帝更有掌控，才给了两个。

崇祯一听，这才放心，确实，父之间私下帮忙，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崇祯长叹一声，显然是想到了这两个功臣太年少。

沉树人此前确实升迁过速，记得升他为皖抚的敕命，也是上个月底才刚刚发的。臣以为，将来若是再有军功，可以从加号上文章。

然而周延儒查询之后，却很直白地告诉他：

搞定了最重要的两个升迁后，崇祯才稍微过问起其他功劳稍微小一的相关人员，该赏的也赏，该升的就升。